「現在也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個女孩和此事的女鬼一定有聯繫。」月白聳聳肩說道。
「不。就是她。」顧雲霧斬釘截鐵地說。
李肆解釋道:「因為夏鳶是難民出身,正是被坐在你眼前的這位公子撿了回去。如此巧的事情,話本里都寫不出來。」
月白微微睜大了眼,「原來你真的同夏鳶姑娘認識。我還以為你只是隨口扯謊哄那大夫的。」
「你這麼說其實也沒錯。」李肆點了點頭,完全不顧旁邊的某人投來的些許不滿的目光,繼續說道,「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她想要保護夏鳶,才化成惡鬼甦醒。她既然能從鬼差手裡逃了出來,且一直蟄伏於此地,必是死時怨氣太重執念太深。那可不是一句殉情能解釋得通的。」
「可是林媽媽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月白開始覺得頭疼起來。
「林媽媽並非在說謊,她只是說了她所知道的。」顧雲霧漫不經心地推弄著一個靠在碗邊的勺子,「若時間順序是反的呢?陳四爺先去世了,然後那個女孩才被買了回來。」
那個搖搖欲墜的勺子,被顧雲霧修長的食指一觸,倏地滑落,掉在了石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叮,一個身世悲慘的女孩,在正值花季的年齡,悄無聲息地碎了。
「我一開始就說了是活人。」月白嘟囔著。
「算你聰明一回。」李肆扯開嘴笑,露出好看的白牙。
三個人吃飽喝足,簡單收拾了一番,然後將院子裡里外外看了一圈,發現這個院子只有主人房和一個下人房。
「你去住下人房。」李肆毫不客氣對月白說道。
「憑什麼?」月白髮出了抗議。
「那你可以問問我們兩個人,誰願意跟你住一房?」
月白竟無法反駁,只能從搜腸刮肚地憋出一點少得可憐的刻薄,「行。那可是死了人的婚房,你們不嫌晦氣正好。」
這話實在是沒有什麼殺傷力。
李肆一臉莫名其妙,他一個鬼怕什麼晦氣。顧雲霧反倒心情更好了,臉上的笑都多了幾分真情實意。
決定好了房間,他們便開始商量起了晚上守夜的事情。最後定了李肆守上半夜,月白守下半夜,至於顧雲霧,因為太不能打而被另外兩個人一致排除在外。
剛剛還是笑靨如花的顧雲霧頓時喪氣地掛起了臉。
前半夜風平浪靜地過去了,別說鬼了,連只耗子都沒見著。伴著斷斷續續的蟲鳴,李肆無聊得直犯困,好不容易挨到換班時間,回到房間時才發現顧雲霧還沒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