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慢慢來便是了。」書生模樣的男子則輕聲細語地說道。
「兩位莫非是救我出來的大人?」夏鳶恍然大悟,頓時熱淚盈眶,說罷就要跪下去謝恩,被顧雲霧一手拉了起來。
「夏鳶姑娘無需客氣,我們做的都是分內的事情。」顧雲霧說道,「我們還未進早點,你可願為我們做份果子?」
「好……好的。兩位大人,稍等。」夏鳶抹眼淚,一步三回頭地走進鋪子裡。
「這樣好嗎?」李肆右手肘架在掃帚的頂端,看上去懶洋洋的。「就讓她這麼把你忘了?」
在陳家密室里,顧雲霧輕撫上她眼睛時,便施法將陳府的記憶,連同在顧府的記憶一併抹去了。
「挺好的。顧府於她而言算不上什麼好的回憶。」顧雲霧語氣淡然,「若非因為替我申冤,她不必逃難於此,也就不會遇到陳家的事。從今以後,她該安生過她自己的日子了。」
「可是她是唯一真心誠意惦記你的人。」
「沒關係。」顧雲霧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扭頭沖李肆一笑,「我現在不是有你了嗎?」
李肆先是一怔,轉念一想:也對。於是他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把地上的樹葉都鏟好,跟著顧雲霧一起進了茶鋪。
他們到茶鋪是來收集情報的。
面對死亡事件,比起見慣了死亡鬼差,人的敏感度要高得多。何況是多起無傷死亡的案件,這樣的奇聞異談最是吸引人,人們必然會在茶餘飯後津津樂道。只要有人討論,說不定就能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既然是茶餘飯後,那便沒有比茶鋪更合適聽故事的地方了。
果不其然,茶鋪開門幾個時辰之後,他們就聽到了想要的東西。
兩個戴著斗笠男子走進了茶鋪,一胖一瘦,兩人都一身的江湖氣。他們剛坐下來,還未等茶上來便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這個月的名單是不是快出來了?」
「可別提了,本來是武林豪傑趨之若鶩的排行名單。自從前幾個月神秘人開始踢館後,就成了個死亡名單。誰第一誰死。」
李肆握著一杯茶,也不怕生,拖著凳子就蹭到了他們桌邊。
「兩位兄台,名單是什麼?」
對於李肆的不請自來,那兩人雖然有些意外,但似乎並不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