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只能把昏迷不醒的顧雲霧帶回自己的家裡,細心看管著。這期間,他總會不自覺地捏捏他的手指,握握他的手,或是把玩一下他的頭髮。像是有癮似的。
久了,李肆便覺出些不對勁來。他總想碰他。
李肆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底線有道德的人。一個有底線有道德的人,是不能趁人昏迷時對其上下其手的。
於是他硬是咬著牙忍了下來。
李肆心裡還天真地想著,沒準等他醒了便好了。
在顧雲霧昏睡了將近一個月之久後,他終於睜開了眼。
剛開始,李肆看他醒了過來,只顧著高興來,也沒想太多。
只不過,當顧雲霧轉移視線時,那墨色的瞳仁微動,流轉至眼角,眼皮上的褶皺輕輕地疊起,又微微展開。李肆頓時便開始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那一瞬,他發現自己想要的,已經不僅僅止於單純的觸碰而已了。
李肆惱羞於自己的胡思亂想,他粗暴地從井裡撈了桶水,猛地舉起澆了自己一身清涼。完事抬眼一看,文判官崔大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院子門口,正默默地注視著他。
李肆:「……」。此刻他只想投井自盡。
「我來看看雲霧。」崔大人對他的詭異行徑不做任何評價,只是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李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水,臉上的表情撲朔迷離。他無言地指了指屋子。崔大人也沒有難為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趁著他們說話的空擋,李肆自覺心虛,於是腳底抹油,灰頭土臉地溜出了院子。他心煩意亂,又無處可去,四處瞎晃蕩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奈何橋邊。
正巧孟婆和黑白無常都在。
白無常先看到了他,他一想起自己因為他的事被無辜牽連,便小肚雞腸地開始東怒西怨起來。「喲,這不是我們大戰鬼刀的小英雄嗎?」
李肆早就習慣了白無常的陰陽怪氣,再加上他被洶湧的情愫折磨得七葷八素,根本無暇計較生氣,反倒是帶著一股撒嬌的意味就黏了上去。
「孟娘,你說吃什麼東西能讓人停止胡思亂想呢?」
「你不去好好照顧小顧,在這胡說八道什麼呢?」孟婆的態度倒是一如平常,就是被著沒頭沒腦地話問得直皺眉頭。
「呵呵。」李肆苦著臉乾笑了幾聲,「我怕我再呆在他身邊會做出些禽獸不如的事情。」
黑無常在旁邊聽著頓時變了臉色,連本來不打算搭理他的白無常都豎起了耳朵。
「哦。也許是因為你現在多了一魂,以前的欲望都被放大了。習慣一些時日便好。」孟婆倒是面不改色地說道,「實在想做,就做唄。小顧不都跟你表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