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落了下來,劍氣劈向了水潭。潭底發著幽光的符陣瞬間暗了下去。那黑衣人癱軟在地上,渾身抖成了篩子。
顧雲霧背脊挺直地站著,目光掃了一圈又回到了那癱倒的黑衣人臉上。兩片薄薄的嘴唇上下蠕動了一下,聲音不大。
「滾。」
黑袍眾人如潮水般包圍了過來,如今又如潮水般四散而去。而那黑袍少女臉色蒼白地從地上爬起來也想跟著撤出去。
李肆伸手一把將她抓了回來,「你就別走了,來跟我們解釋解釋這兒怎麼回事。」
那少女掙扎了一番發現無法掙脫,抬起臉狠狠地瞪著李肆。
「現在怎麼辦?先回村子?」月白臉色很差,無法驅動法力讓他非常沒安全感。
「嗯,帶著她一塊……嘶……」李肆這話還沒說完。那少女張嘴就往李肆的手背上招呼了一口。
一把骨刀飛了過來,插進了少女的腋下袍子裡,將她釘在了地上。
少女發出了尖叫,她拼命掙扎著撕扯著自己衣服,試圖離那鬼刀遠一點。
連李肆都被那飛來的刀嚇出一身冷汗,他扭頭看向刀飛來的方向,一下便覺出不對勁來。
顧雲霧依舊站在原地低著頭,他在劇烈地喘著氣,肩膀上下小幅度聳動著。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李肆一擰眉頭就往上沖,卻被月白抓住了胳膊。
月白一臉嚴峻:「是鬼刀的反噬!你別過去,他的神智不一定清醒。」
顧雲霧的身子晃了晃,跪了下來,雙臂撐著地面,咳了一大口血。
李肆吼了句「放開」,掙脫開月白的手沖了上去。
「雲霧,雲霧,能聽到我說話嗎?」李肆單膝跪地,伸手環住他的肩膀。
顧雲霧的臉上的血色褪得一絲不剩,嘴邊的血將他的臉襯得更加慘白。他垂著眼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止不住地抖。汗珠從他的鼻尖掉落,滴答一聲砸進被血染紅的土地里。忽然他抿住嘴,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左邊胳膊,發出了一聲嗚咽。整個人向地面倒了過去。
李肆抱住了他,托著他的頭靠著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背,將他塞進自己的懷裡。李肆將嘴抿得很薄,他用手一遍遍地撫摸過顧雲霧的背,試圖緩解他的疼痛。可顧雲霧卻依舊顫抖著。
「痛就喊出來。」李肆在他耳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