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嘆了口氣,說:「下次不這樣了。弄得我像在欺負你。」
顧雲霧輕聲說:「分明是我欺負了你。」
「你意識不清。我又沒醉。」李肆撓了撓頭,有點懊惱,「抱歉。就是……沒忍住。」
顧雲霧眯起眼笑了起來。李肆垂下眸子,捏住他的下巴,飛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我見到血無了。」
「哈?」李肆直起身子,立刻露出了不爽的神情,「你不記得跟我的事,倒是記得跟他見面了。」
「是你讓我什麼事都告訴你的。這種飛醋就少吃點罷。」顧雲霧抓住他的手,將手指插進他的指間。「他讓我去落泉崖裡面看看。」
「啊……顧雲霧你知不知道我們在休假。」李肆皺了皺臉,抱怨道。
「嗯。春色正好,我們去踏青吧。」
他們帶上了水和點心,沿著上次走過的那條山路,走了上去。
已是春末,花還在勤勤懇懇地開著,山上的新綠鋪天又蓋地,路過之處皆有鳥語蟲鳴。
同樣的一條路,李肆走起來卻感覺與上次截然不同。總覺得風景不一樣,氣味不一樣。而他與他的關係也不一樣了。
李肆走在前面,聽著身後窸窣的腳步聲跟著他。手心不自覺地出了一層薄汗,他捏了捏拳,偷偷地將手放到了身後,攤開來。
李肆行走的速度並沒有改變,心裡卻有些七上八下。他原來不會有那麼多心思,更不會幹這樣的事情。李肆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像個傻子。
沒過一會,一個軟軟的手便握了上來。指間蹭了一下他的手心,留下了一片酥麻。
他對他總是事事有回應,聲聲有回音。
真是心細如髮的人啊。李肆低下頭偷偷笑了起來,他握緊了那隻手,心想著:這樣好的人,是我的了。
李肆心情愉悅地說道:「上午我陪你查案子,下午你陪我。」
「好。陪你做什麼呢?」
「嗯……練字吧。」
「好。」
他們爬上山頂後,竟在山頂茂密的藤蔓下面發現了個直通中間平台的軟梯。他們從軟梯下到平台,鑽進了山崖裡面。
沿著階梯下去後,他們又回到了當初的石室,石室的構造臥室里雖然擺放了家具,整體還是一覽無餘的那種空空蕩蕩。四面都是灰白色,在白天看起來尤其為單調。
「這到底是誰的住所?」
「嗯?花瑩說這曾是那血無的居所。」
「如果蕭明緒非要挑一塊荒郊野地去住的話,我覺得他多半會選擇將軍身邊的碧泉村,而不是這。」
李肆嘴角抽了一下,「你們都已經好到可以直呼其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