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多謝公子。」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了個閃著白光的圓形物體,向李肆拋去。算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
李肆接過那輕悠悠的魂光,五指回收將它握進了手掌里。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臂而上,流向了他的心臟。
他仿佛隱約感受到了魂魄中隱藏著的靈玉,只是它還是四分五裂的狀態,要等它自行恢復還需要一些時間。
李肆右手一揮抽出長刀,直直指向了許半仙的鼻尖。
「我該叫你什麼好呢?許先生?許半仙?」李肆腦袋向右微微側去,眼睛眯起了起來,「還是南王公?」
被識破了真身南王公哈哈一笑,說道:「你是不會在這跟我大打出手的。這四周都是無辜的老百姓。我知道你是個心軟的。」他說著,抬起了因為衰老而耷拉著的眼皮,「顧雲霧就未必了。」
聽到他的名字,李肆抿住嘴唇,左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墜在心口的玉墜。
南王公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像是講個故事似的,聲音緩緩而來:「我是看著顧雲霧長大的,那孩子吧,跟你不一樣。你在地府里備受寵愛,上房揭瓦招貓逗狗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自己的院子中間,等著看有沒有人願意搭理他。寒冬臘月,盛夏酷暑。你猜怎麼著,他到死都沒等來。」
李肆的鼻息重了一些,眸中的水光卻依舊平靜。
南王公估摸了下時間,繼續說:「所以他註定對世人沒什麼大愛,也不會有什麼憐憫之心。你看,他若是想幹什麼的時候,不管對象是天潢貴胄還是婦孺老幼,殺起來都毫不留情。」
「是嗎?」李肆的刀尖向下滑動,指向了南王公的皺巴巴的脖子,「安兒真的是他殺的嗎?」然而他提出的並不是一個疑問。更像是明知故問。
南王公的眼皮再次耷拉了下去,雙眼眯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喲。查了呀?」
「我是地府的人。想查一個人怎麼死的,不是易如反掌嗎?」李肆說道,「他是被什麼衝撞而死的。那時候皇帝被逼至絕境,魂魄反噬將他的肉體都炸開了。衝擊力想必是不小。」
「他用刀戳進了那老女僕喉嚨里,可是你親眼看到的。」
「我說過嗎?」
「什麼?」
「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先生又是如何知道,知道我親眼看到了他用到刀捅死了那老僕?」李肆的目光從刀尖滑向了南王公的臉,「瞧你這話說的,就好像那日你就在那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