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像烟花一样就好了,不管是正在失落的人还是哭泣的小孩子,在看到烟花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全部都涌动着同样的希翼……
忽然想到多年前的夏日祭,那个时候蒋文慧蹲在路边哄断了鞋带的小女孩,她费力地修理那个孩子的木屐,他站在她身边,满眼的宠溺,广播忽然播放即将要放烟花的消息,很快所有的人都眼涌期待地站在原地等待。一朵一朵的烟花渐次绽放在夜空,本来还在哭泣的小女孩止住了哭声,开心地仰头观赏。那个时候,她说了和李云相似的话……
抬手捂住李云的耳朵,定定看着她,在她快要躲闪的时候,落下一个绵长缠绵的吻。
“苻云浔……”她眼中闪过一丝怔愣,旋即笨拙地回应着。缓缓抬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是刚才恍惚吗?为什么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和眷恋……
贺贺无语地捂着自己的眼睛,默念着:“一二三四……”
叔叔说要是看到他和李云接吻,要自动闭上眼睛,默数一百下。
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李云,新年快乐。”
风带着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扫来,陈良方鼻子冻得红红的,深邃的眼眸慢慢和墨色的夜融为一体,流泻着不知名的幽暗,寒冷沿着脖颈的缝隙丝丝探入身体,冰冷到麻木。次第绽放的烟花,璀璨美丽,他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地看着苻云浔和李云,伴随着喊数的童声,“二十三、二十四……”稚嫩却又残忍地宣布开到荼蘼的烟花散落到无痕。那里是他不能插足的“一家三口”。
夜真的黑的深沉……
容涵站在他的身侧,看一眼前方正在接吻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淡淡道:“陈良方,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目不转睛地前方,呢喃:“什么?”
容涵苦涩地勾唇,用力一拽他的胳膊,抬膝重重撞向他的腹部,陈良方吃痛,下意识地蜷缩,她踮起脚尖,伸手揽住陈良方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嘴唇。
陈良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蒙,嘴唇蓦地被堵住,怔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小心地吮吸他的嘴唇,双手双脚死死地别住他的身体,慢慢地撬开他的牙齿,舌尖滑入,轻触他口腔的每一寸地方。
陈良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脑中蓦地闪现出一样的片段,用力推开容涵,愤怒地看着她。
容涵呆愣在原地,尽显失落:“果然还是不行……”如呓语般的声音稀释在寒冷的风中。
陈良方喘着粗气,胃里翻江倒海,转身捂着嘴一路小跑。
容涵迟疑一下,抬步紧追,终于他停下脚步,蹲在树丛处不停呕吐。
她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就像他永远默默地站在别人的身后一样,刹那间仿佛心中的高台正在一点点坍塌,抬手捂住胸口,那里正溢出漫无边境的惆怅,嘴唇翕动无声:“这也是不是陈良方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