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李云诧异,“赵士诚你这算什么?是夸我吗?”
“是表白。”
李云沉默。
王海燕拿了一件衣服,心想给赵士诚披着,怕他感冒。远远地看到在树下站着的人,加快脚步。
“是表白。”
王海燕停下脚步,脚像被什么钉住了,动也不能动。
李云不安地搅握着手指:“你确定吗?”
赵士诚点头。
“你了解我吗?”
赵士诚踌躇,不明就里。
李云轻轻地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回家?你知道我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吗?”
他诚实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过要是可以的话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我愿意留下来,在这座大山生根发芽。”
是哪个时候?她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因为我说过这样的话?”
“还有那次的大雨,房顶漏水,你没有哭,更没有抱怨。”
思绪翻转,她想起来了,那次王海燕回家了,她留在这里,赵士诚也没有走。那几天下着大雨,房屋漏水,好像站在水幕当中,她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撑着一把伞,数着伞面掉落的雨滴。
“一滴、两滴……”
“一滴、两滴……”
数错了重数,数错了重数,一直期盼着雨能停,尽管她曾经在雨中将某个人永久地记下。
赵士诚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
她笑,他却很诧异。
他说,你不怕吗?
她摇头,只要没有老鼠就好。
“一滴、两滴……”
他也陪着她数,他说,我以为你会哭的。
为什么会哭呢?
他沉默,这里漏雨。
她没有说话,她该如何向这个人解释她的曾经。很早很早之前,她也是一个坐着,坐在水泊中,头顶着一块破旧的塑料,就这么盼天亮、盼雨停。就算哭得多惨烈,也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人听到。唯一确定的是,那就是雨过天晴后,她要晒被子、收拾冲毁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