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一下跳了起來,“我肯!我肯!我什麼都肯!”
“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再和你說。”
“我一定吃,我邊吃,你邊說,好不好?”
雲歌一臉懇求,孟珏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同意,“有上官桀在,他即使不說話,朝堂內也無人敢輕易得罪上官安。只有一個人,就是同為先帝託孤大臣的大司馬大將軍霍光可以扭轉整件事qíng。畢竟就如你所說,此事雖然出了人命,可並非劉病已先動手,人命也並非他犯下。”
“可是這個霍光不是上官安的岳父嗎?他怎麼會幫我?”
孟珏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淡淡笑著,“在皇家,親戚和敵人不過是一線之間,會變來變去。傳聞霍光是一個很講究飲食的人,如果你能引起他的注意,設法直接向他陳詞,把握好分寸,此案也許會罪不至死。不過成功的機會只有不到一成,而且搞不好,你會因此和上官家族結仇,說不定也會得罪霍氏家族,後果……你懂嗎?”
雲歌重重點了下頭,“這個我明白,機會再小,我也要試一下。”
“我會打點一下官府內能買通的人,儘量讓劉病已在牢獄中少受幾分苦,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引起霍光的注意,讓他肯來吃你做的菜。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之後的事qíng全都要靠你自己。”
雲歌站起來,向孟珏鄭重地行了一禮,心中滿是感激,“謝謝你!”
“何必那麼客氣?”孟珏欠了欠身子,回了半禮,隨口問:“你如此盡心幫劉病已是為何?我本來以為你們是陌生人。”
雲歌輕嘆了口氣,因心中對孟珏感激,再未猶豫地說:“他是我小時候……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只不過因為多年未見,他已經忘記我了,我也不打算和他提起以前的事qíng。”
孟珏沉默了一會,似笑非笑地說,“是啊!多年過去,見面不識也很正常。”
不知道孟珏用的什麼法子,短短時間內居然先後請來了長安城內最紅的歌舞女、詩賦最流行的才子、以及大小官員來七里香品菜、甚至長公主的內幸丁外人都特意來吃了雲歌做的菜。
到現在,雲歌還一想起當日傻乎乎地問孟珏“什麼叫內幸,內幸是什麼品級的官員”就臉紅。倒是孟珏臉色沒有任何異樣,象是回答今天是什麼日子一樣回答了她的問題,“內幸不是官名,是對一種身份的稱呼,指他是用身體侍奉公主的人,如同妃子的稱呼,只不過妃子有品級。丁外人正得寵,很驕橫跋扈,你明日一切小心,不過也不用擔心,只要沒有錯處,他拿了我的錢,肯定不會為難你。”
孟珏建議雲歌只負責做菜,拋頭露面的事qíngjiāo給常叔負責,而雲歌本就是只喜歡做菜,並不喜歡jiāo際應付所有人,所以樂得聽從孟珏的建議。
在孟珏的安排下,常叔特意隱去了雲歌的身份和xing別,所有來吃菜的人,除了丁外人,都沒有見過雲歌。
名人的效應,雲歌非凡的手藝,再加上孟珏有心的安排,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雲歌這個神秘的廚師成了長安城內的話題人物。
七里香也因為雲歌而聲名鵲起,在長安城內開了分店,風頭直bī長安城內的百年老字號一品居。
在孟珏的有心謀劃下,一品居的大廚為了捍衛自己“天下第一廚”的名號,被迫向雲歌挑戰,用公開擂台賽的方式決一勝負。
經過協商,七里香和一品居達成協議,打算請五名公開評判,由他們當眾嘗菜決定勝負。
孟珏又提議增設兩個隱席,可以賣給想做評判、卻又因為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公開參加的人,價高者得之。隱席的席位隱於室內,有窗戶通向擂台,是當眾品論菜式,還是獨自吃完後暗中點評,由他們自己決定。
一品居在長安享譽百年,很多高門世家的公子小姐自小就在一品居吃飯,而七里香不過是長安城外的小店,論和長安城內權貴的關係,當然一品居占優勢。一品居的大廚覺得孟珏的提議對己有力,遂欣然答應。
在一品居和七里香的共同努力下,一場廚師大賽比點花魁還熱鬧,從達官貴人到市井小販,人人都談論著這場大賽,爭執著究竟是華貴的一品居贏,還是平凡的七里香贏。
有人覺得一品居的廚師經驗豐富,用料老道,而且一品居能在風波迭起的長安城雄立百年,其幕後主事人的勢力不可低估,自然一品居贏;可也有不少人看好七里香,認為菜式新穎,別出心裁,有心人更看出雲歌短短時間內就能在長安城聲名鵲氣,背後的勢力也絕不一般。
在眾人紛紛的議論中,有錢就賺的賭坊甚至開出了賭局,歡迎各人去下注賭這場百年難見的廚師之爭,越發將聲勢推到了極至。
雲歌卻對勝負根本未上心,甚至內心深處很有些不喜這樣濃艷的虛華和熱鬧,她滿心掛慮的就是霍光會否來,“孟珏,這樣做就可以吸引霍光大人來嗎?”
“機會很少。不過不管他來不來,這次的事qíng已經是長安城街知巷聞,他肯定會聽聞你的名頭和技藝,遲早會來嘗你做的菜。”
雲歌聽到孟珏肯定的話語,才感覺好過一點,遂靜下心來,認真準備著大賽的菜餚,只心內暗暗祈禱著孟珏有意設置的兩個隱席能把霍光吸引來。
對兩個隱席的爭奪,異乎尋常的激烈,直到開賽前一天,才被人用天價競購走。
那個價位讓七里香的店主常叔目瞪口呆,居然有人會為了嘗幾盤菜,開出如此天價?
都說因為先帝連年征戰,國空民貧,可看來影響的只是一般百姓,這長安城的富豪依舊一擲千金。
常叔想著七里香將來在長安城的美好“錢景”,眼睛前面全是huáng燦燦的金光,本就已經把雲歌看作重寶,此時看雲歌的目光更是“水般溫柔,火般深qíng”。
到比賽當日,好不容易等到隱席的兩位評判到了,雲歌立即拖著孟珏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