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安跟在劉弗陵身後,看劉弗陵走的方向通往皇后所居宮殿——椒房宮。心中納悶,一年都難走一次,今日卻是為何?
椒房宮外的宮女多了好幾個新面孔,一些老面孔已經找不到。
於安恨嘆,霍光真是雷霆手段。
宮女看見皇帝駕臨,請安後紛紛迴避。
劉弗陵示意於安去打開榻上的簾帳。於安yù掀,裡面卻有一雙手拽得緊緊,不許他打開。
於安想用qiáng,劉弗陵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屋外守著。
“小妹,是朕,打開帘子。”
一會後,帘子掀開了一條fèng,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露在帳子外,“皇帝大哥?奶娘說我爺爺、我奶奶、我爹爹、我娘親、我弟弟,我的蘭姑姑都死了,真的嗎?”
劉弗陵輕輕頷了下首。
上官小妹的眼淚落得更急,張著嘴想放聲大哭,卻掃了眼殿外,不敢哭出聲音,“爹不是說,如果我進宮來住,他們就會過得很好嗎?”
劉弗陵說:“小妹,我現在說的話很重要,你要認真聽。你今年十三歲了,已經是大人了,大人就不該再總想著哭。你外祖父處理完手頭的事qíng就會來看你,你若還在哭,他會不高興,他若不高興……”
小妹身子往chuáng榻裡面蜷了蜷,像一隻蝸牛想縮進殼裡躲藏,可她卻沒有那個殼,只能雙手環抱著自己,“我知道,外祖父若不高興,就會也殺了我。”
劉弗陵呆了下,“看來你真長大了。如果外祖父問你,想念爹娘嗎?你該如何回答?”
小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我就說,我六歲就搬進宮來住,和他們很少見面,雖知道爹娘應該很好,可怎麼好卻實在說不上來,雖然很想娘親,可有時候覺得日常照顧我起居的宮女姐姐更親切。”
劉弗陵讚許地點點頭,“聰明的小妹,這幾年,你在宮裡學了不少東西。”
劉弗陵起身,向外行去。
小妹在他身後叫道:“皇帝大哥,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劉弗陵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答小妹的問題,身影依舊向前行去。
殿堂寬廣,似乎無邊,小妹定定看著那一抹影子在紗簾間越去越淡。
終於,消失不見。
只有還輕輕飄動的紗簾提醒著她,那人真的來過這裡。
小妹放下紗帳,隨手抓起一件衣服塞進嘴裡,把嘴堵得嚴嚴實實,眼淚如急雨,雙手緊握成拳,瘋狂地揮舞著,卻無一點聲音發出。
簾帳外。
馨甜的薰香繚繚散開。
一屋幽靜。
第16章結同心
七里香雖然已經開門,生意卻依然冷清。
許平君瞟了眼四周,見周圍無人,湊到雲歌耳邊小聲問:“你忙完了嗎?忙完了,今日我們早點走。”
雲歌詫異地問:“大哥不是囑咐過我們,他來接我們一塊回去的嗎?不等大哥嗎?”
許平君臉有些紅,低聲說:“我想去看大夫,身上已經一個月沒有來了,我懷疑,懷疑是……”
雲歌皺著眉頭想了會:“估計是你日常飲食有些偏涼了,應該沒有大礙。這個月多吃些溫xing食物。”
許平君輕擰了雲歌一把,“真是笨!我懷疑我有了。”
雲歌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問:“你有了什麼?”
許平君翻了個白眼,先前的幾分羞澀早被雲歌氣到了爪哇國,“有孩子了!”
雲歌呆了一瞬,猛然抱住許平君,卻又立即嚇得放開她,好像抱得緊一些都會傷到孩子。
雲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許平君的腹部,興奮地說:“待會大哥肯定高興死。我現在就找人去找大哥。”
許平君拉住雲歌的手:“我還不敢肯定,所以想自己先去看大夫,等確定了再告訴病已。說不定是我空歡喜一場呢!”
雲歌點頭:“也是,那我們現在就走。”
當大夫告訴許平君的確是喜脈時,許平君和雲歌兩人喜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一向節儉的許平君更是破天荒頭一遭,給大夫額外封了一些錢,一連聲地“謝謝,謝謝,謝謝……”
謝得年輕的大夫不好意思起來,對著許平君說:“不用謝了,不用謝了。要謝該去謝你家夫君,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一句急話又是一句錯話,大夫鬧了個滿面通紅,不過終於讓許平君的“謝謝”停了下來。
雲歌捶著桌子險些笑倒。
雲歌和許平君出醫館時,天色已黑。
兩人都十分興奮,雲歌笑著說:“好了,從今日起,你的飲食我全權負責。安胎藥最好不吃,畢竟是藥三分毒,我回去仔細看看書,再讓孟珏給你診脈,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