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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弗陵皺眉,隨手用雲歌的手套,打了雲歌腦袋一下,“我朝的國庫窮又不是一年兩年,從我登基前一直窮到了現在。如今雖有好轉,可百姓jiāo的賦稅還有更重要的去處,而我這個皇帝,看著富甲天下,實際一無所有,能賣的只有官。”

劉病已笑說:“商人想要貨品賣個好價錢,貨品要麼獨特,要麼壟斷。‘官’這東西全天下就皇上有,也就皇上能賣,一本萬利的生意,不做實在對不起那些富豪們口袋中的金子。”

劉弗陵也露了笑意,“父皇在位時,為了籌措軍費也賣過官,利弊得失,你一定要控制好。”

劉病已應道:“臣會十分謹慎。”

雲歌聽到“臣”字,問劉弗陵:“你封了大哥做官?”

劉弗陵微頷了下首。

雲歌笑向劉病已作揖:“恭喜大哥。”

劉病已剛想說話,七喜在外稟奏:“諫議大夫孟珏請求覲見。”

雲歌一聽,立即站了起來,“我回宣室殿了。”

劉弗陵未攔她,只用視線目送著她,看她沿著側面的長廊,快速地消失在視線內。

剛隨宦官進入殿門的孟珏,視線也是投向了側面。

只看一截裙裾在廊柱間搖曳閃過,轉瞬,芳蹤已不見。

他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有些怔怔。

回眸時,他的視線與劉弗陵的視線隔空碰撞。

一個笑意淡淡,一個面無表qíng。

孟珏微微笑著,垂目低頭,恭敬地走向大殿。

他低頭的樣子,像因大雪驟雨而微彎的竹子。

雖謙,卻無卑。

彎身只是為了抖落雪雨,並非因為對雪雨的畏懼。

※※※

劉弗陵處理完所有事qíng,回宣室殿時,雲歌已經睡下。

他幫她掖了掖被子,輕輕在榻旁坐下。

雲歌心裡不安穩,其實並未睡著,半睜了眼睛問:“今日怎麼弄到了這麼晚?累不累?”

“現在不覺得累,倒覺得有些開心。”

難得聽到劉弗陵說開心,雲歌忙坐了起來,“為什麼開心?”

劉弗陵問:“你還記得那個叫月生的男孩嗎?”

雲歌想起往事,心酸與欣悅jiāo雜,“記得,他一口氣吃了好多張大餅。我當時本想過帶他回我家的,可看他脾氣那麼執拗,就沒敢說。也不知道他現在找到妹妹了沒有。”

劉弗陵道:“他那天晚上說,為了jiāo賦稅,爹娘賣掉了妹妹,因為沒有了土地,父母全死了,這些全是皇帝的錯,他恨皇帝。趙將軍不想讓他說,可這是民聲,是成千上萬百姓的心聲,是沒有人可以阻擋的聲音,百姓在恨皇帝。”

雲歌心驚,劉弗陵小小年紀背負了母親的xing命還不夠,還要背負天下的恨嗎?

難怪他夜夜不能安穩入睡,她握住了劉弗陵的手,“陵哥哥,這些不是你的錯……”

劉弗陵未留意到雲歌對他第一次的親昵,只順手反握住了雲歌的手,“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著他,也一直想著他的話。到如今,我雖然做得還不夠,但賦稅已經真正降了下來,不會再有父母為了jiāo賦稅而賣掉兒女。只要今日的改革能順利推行,我相信三四年後,不會有百姓因為沒有土地而變成流民,不會再有月生那樣的孩子。如果能再見到他,我會告訴他我就是大漢的皇帝,我已經盡力。”

雲歌聽得愣住,在她心中,皇權下總是悲涼多、歡樂少,總是殘忍多、仁善少,可劉弗陵的這番話衝擊了她一貫的認為。

劉弗陵所做的事qíng,給了多少人歡樂?皇權的刀劍中又行使著怎樣的大仁善?

雲歌烏髮半挽,鬢邊散下的幾縷烏髮未顯零亂,反倒給她平添了幾分風qíng。

燈影流轉,把雲歌的表qíng一一勾勒,迷茫、困惑、欣悅、思索。

劉弗陵突然心亂了幾拍,這才發覺自己握著雲歌的手。心中一dàng,低聲喚道:“雲歌。”

他的聲音低沉中別有qíng緒,雲歌心亂,匆匆抽出了手,披了件外袍,想要下榻,“你吃過飯了嗎?我去幫你弄點東西吃。”

劉弗陵不敢打破兩人現在相處的平淡溫馨,不想嚇跑了雲歌,忙把心內的qíng緒藏好,拉住了她的衣袖,“議事中吃了些點心。這麼晚了,別再折騰了。我現在睡不著,陪我說會話。”

雲歌笑:“那讓抹茶隨便拿些東西來,我們邊吃邊說話。這件事qíng,我早就想做了,可我娘總是不許我在榻上吃東西。”

雲歌把能找到的枕頭和墊子都拿到了榻上,擺成極舒適的樣子,讓劉弗陵上榻靠著,自己靠到另一側。

兩人中間放著一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各色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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