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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忙摘了一片荷葉,戴在他頭頂,又用自己的荷葉給他扇風,“好一些了嗎?”

劉弗陵點了點頭。

雲歌拿過槳,“讓奴家來劃,請問公子想去哪個渡頭?”

劉弗陵一手扶著船舷,一手按著自己胸側,笑說:“小姐去往哪裡,在下就去哪裡。”

雲歌dàng著槳,向著夕陽落下的方向划去。

一輪巨大的紅色落日,將碧波上的小舟映得只一個小小的剪影,隱隱的戲謔笑語,遙遙在荷香中dàng開。

“奴家若去天之涯呢?”

“相隨。”

“海之角呢?”

“相隨。”

“山之顛呢?”

……

暮色四合時,雲歌才驚覺,在湖上已玩了許久,想著劉賀肯定等急了,匆匆返航。

未行多遠,只見前面一艘畫舫,舫上燈火通明,絲竹隱隱,四周還有幾條小船相隨。

雲歌笑,“白擔心一場,劉賀可不是等人的人。”

劉賀也看見了他們,不滿地嚷嚷,“臣提議的游湖,皇上卻拋下臣等,獨自跑來逍遙。過牆推梯,過河拆橋,太不道義了。”

行得近了,雲歌看到劉詢和許平君共乘一舟,劉賀和紅衣同劃一船,孟珏獨自一人坐了一條小舟。於安和七喜劃了條船,尾隨在眾人之後。

雲歌有意外之喜,笑朝許平君招手,“許姐姐。”

看到劉弗陵,許平君有些拘謹,只含笑對雲歌點了下頭,趕著給劉弗陵行禮。

畫舫上的侍女有的chuī笛,有的彈琴,有的鼓瑟。

畫舫在前行,小船在後跟隨,可以一面聽曲,一面賞景。

若論玩,這麼多人中,也只得劉賀與雲歌有共同語言。

劉賀得意地笑問雲歌:“怎麼樣?”

雲歌不屑地撇嘴,“說你是個俗物,你還真俗到家了。今晚這般好的月色,不賞月,反倒弄這麼個燈火通明的畫舫在一旁。荷花雅麗,即使要聽曲子,也該單一根笛,一管簫,或者一張琴,月色下奏來,伴著水波風聲聽。你這一船的人,拉拉雜雜地又chuī又彈又敲,真是辜負了天光月色、碧波荷花。”

劉賀以手覆眼,鬱悶了一瞬,無力地朝畫舫上的人揮了下手,“都回去吧!”

畫舫走遠了,天地驀地安靜下來,人的五感更加敏銳。這才覺得月華皎潔,鼻端繞香,水流潺潺,荷葉顫顫。

劉賀問雲歌:“以何為戲?”

雲歌笑:“不要問我,我討厭動腦子的事qíng,she覆、藏鉤、猜枚,都玩不好。你們想玩什麼就玩什麼了,我在一旁湊樂子就行。”

許平君張了下嘴,想說話,卻又立即閉上了嘴巴。

劉詢對她鼓勵地一笑,低聲說:“只是遊玩,不要老想著他們是皇上、王爺,何況,你現在也是侯爺夫人,有什麼只管說,說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許平君大著膽子說:“王叔,妾身有個主意,四條船,每條船算一方,共有四方。四方根據自己喜好,或奏曲,或唱歌,或詠詩,大家覺得好的,可以向他的船上投荷花,最後用荷花多少定哪方勝出,輸者罰酒。只是,孟大人的船上就他一人,有點吃虧。”

劉賀拍掌笑贊,“賞了很多次荷花,卻從沒有這麼玩過,好雅趣的主意。”掃了眼孟珏,“我們多給他一次機會玩,他哪裡吃虧了?雲歌,你覺得呢?”

雲歌低著頭,把玩著手裡的荷葉,無所謂地說:“王爺覺得好,就好了。”

劉弗陵一直未出一語,劉賀向他抱拳為禮,“第一輪,就恭請皇上先開題。”

劉弗陵神qíng有些恍惚,似沒聽到劉賀說話,雲歌輕叫:“陵哥哥?”

劉弗陵疑問地看向雲歌,顯然剛才在走神,根本沒有聽到眾人說什麼。

雲歌輕聲說,“我們唱歌、作詩、奏曲子都可以,你想做什麼?”

雲歌說話時,纖白的手指在碧綠的荷jīng上纏來繞去。劉弗陵看了她一瞬,抬頭道:“清素景兮泛洪波,揮縴手兮折芰荷。

涼風淒淒揚棹歌,雲光曙開月低河。”

既應景,又寫人,眾人都叫好。劉病已贊道:“好一句‘雲光曙開月低河’。”

幾人紛紛折荷花投向他們的船,不敢砸劉弗陵,只能砸雲歌,雲歌邊笑邊躲,“喂,喂!你們好生賴皮,這麼大的船,偏偏要往我身上扔。”

不多時,滿頭花瓣,一身芳香,雲歌哭笑不得,對劉弗陵說:“你贏,我挨砸。我們下次還是不要贏好了,這花蒂打在身上還是挺疼的。”

雲歌低著頭去拂裙上的荷花,劉弗陵含笑想替雲歌拂去頭上的花瓣,卻是手剛伸到一半,就又縮回,放在了胸側,另一隻手緊抓著船舷。

一直尾隨在眾人身後的於安,臉色驀沉,划船靠過來,在劉弗陵耳邊低語了一句,劉弗陵微頷首。

劉弗陵笑對眾人說:“朕有些急事要辦,需要先回去。各位卿家不要因為朕掃了興致,繼續游湖,朕處理完事qíng,立即回來。”

雲歌忙道:“我陪你一塊回去。”

劉弗陵低聲說:“是朝堂上的事qíng,你過去,也只能在一邊gān等著。不如和大家一起玩,許平君難得進宮一趟,你也算半個主人,怎麼能丟下客人跑了?我辦完了事qíng,立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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