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點醒夢中人!
許平君jīng神一振,一邊轉身出門,一邊說:“立即!”
跑到宣室殿,求見皇上,等了不一會兒,七喜就恭請她進去。
大殿內無人,只劉詢坐在龍榻上等她。許平君幾步走到劉詢面前,跪下說:“皇上,如果你想立虎兒為太子,就必須請孟珏做太傅,否則,臣妾絕不同意。”
劉詢笑拉起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qíng,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下詔書容易,他會不會真心輔佐虎兒,我卻全無把握。”
許平君趁著起身,迅速將眼角的淚印去,平靜地說:“臣妾有把握,皇上就下旨吧!”
劉詢擁著她說:“好!朕在下詔立虎兒為太子的當天,就會命虎兒拜孟珏為師,太子的加封禮和拜師禮同一天舉行,冊封孟珏為太子太傅,官居三公之首。”又向七喜吩咐,“立即傳張安世覲見。”
許平君向劉詢告退,“皇上還有政事處理,臣妾告退。”
劉詢溫柔、卻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她的背,就放開了她,看神qíng已經在全神貫注地思索著如何接見張安世了。許平君心頭一陣茫然,安靜地退出了大殿。
劉詢和張安世究竟談了些什麼,許平君永不可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張氏家族中的一個女子隨後被選進了宮,得封良人。
第8章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淒迷
劉詢不顧朝堂上的激烈反對,毅然下旨,宣布冊封劉奭為太子,同時宣旨加封孟珏為太子太傅。
孟珏從一個百官之外、連品級都沒有的官員一躍而成為和大司馬、大將軍同品級的太子太傅,令不少官員又是嫉妒又是羨慕,暗中嘲笑,本朝專出“鯉魚躍龍門”的事qíng。一個皇上、一個皇后,如今又出來一個太子太傅。
許平君在孟珏被冊封為太子太傅的第二日,詔雲歌覲見,富裕一見到雲歌,兩個眼圈立即紅了,忙低下頭將她領進了大殿。
雲歌剛想下跪,許平君就跑了過來,將她一把挽住,還未開口說話,眼淚就已經在眼眶裡面打轉轉。
富裕見狀,忙命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雲歌默默地摟著許平君,好一會後,許平君才慢慢平靜下來,將自己的擔心恐懼一一告訴雲歌,最後問道:“雲歌,你覺得孟大哥會幫我和病已嗎?”
雲歌想了會兒,反問道:“皇上覺得呢?”
許平君面色有些難看,“皇上不完全相信孟大哥,他一面盡力想辦法提拔我家的人,希望將來能成為虎兒的助力;一面正在我的堂姐妹們中挑人,想給孟大哥賜婚。”說到後來,臉漲得通紅,極為不好意思。
雲歌卻是沒什麼反應,淡淡地說:“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姻親歷來是最好的結盟方式。”
“許氏家族中的男兒是什麼樣子,我心裡比誰都清楚,皇上若指望著能出半個衛青、霍去病的,純粹是做夢!我的指望全在孟大哥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我相信他。有他在,虎兒的命肯定能保住,能不能坐江山那是另外一回事qíng。”
雲歌聽到許平君前面的話,皺著眉頭思索,似乎剛意識到一些東西,一瞬後,恢復了正常,靜靜聽著許平君的下文。
“我這次請你來,一是告訴你,皇上想賜婚給孟大哥,你若反對,我就絕不答應皇上如此做。二是想和你拿個主意,霍成君那邊我該怎麼辦?立太子這麼大的事qíng,她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害怕得要死。”
雲歌道:“大哥的xing子不是你反對他就會不做的,何況他現在當了皇上,漸漸開始習慣高高在上,恐怕更不喜別人gān涉他的決定,所以姐姐不必為了我惹得他不高興。霍成君的事qíngjiāo給我,我會幫你處理好她的。”
許平君愕然。因為心中太過擔憂恐懼,她只是想找個人毫無顧忌地說說話,並沒指望真的能有什麼解決方法。未料到,雲歌竟然一口應諾,似乎早就想過如何對付霍成君。
雲歌看著許平君呆滯的表qíng,抿唇笑道:“皇上下詔明天晚上普天同賀太子殿下,那些個禮儀繁複著呢!姐姐趕緊去準備吧!我回去了。”
許平君嘆了口氣,送雲歌出門。
劉奭正在殿門口探頭探腦地看,見到娘親忙撲了上去,“娘,富裕不讓我進來。”
許平君指著雲歌對劉奭說:“這就是娘常給你說的姑姑,快去給姑姑行禮。”
劉奭拽著娘親的手,不肯上前,只盯著雲歌瞧。
許平君很難為qíng,忙對雲歌說:“他有點怕生。”話出口,卻覺得這句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尷尬地推劉奭,“快叫姑姑呀!你不是老問姑姑長什麼樣子嗎?”不想,劉奭索xing縮到了許平君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雲歌。
許平君正想把他硬拖出來,卻看見雲歌對她眨了下眼睛,笑眯眯地蹲下,右手拿著一枚錢幣給劉奭看,然後將手掌合攏,再迅速打開,手掌中已無錢幣。劉奭瞪大眼睛,“咦”的一聲,湊到了雲歌身前。雲歌將左掌攤開,錢幣躺在左手掌心。劉奭用手指頭碰了下,確認的確是一枚錢幣,雲歌又將手掌合攏、張開,錢幣又沒了。劉奭“咯咯”笑起來,指著她的右手說:“我知道,在這裡!”雲歌笑著打開右手,空無一物。劉奭呆呆地看著她,再仔細瞧著雲歌的兩隻手,都沒有錢幣。雲歌笑著,右手在他的耳畔打了個響指,錢幣出現在她的指間。劉奭看直了眼睛,對雲歌一臉敬慕,拍著手直嚷:“再變一次,再變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