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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盯向雲歌,雲歌笑站了起來:“我叫雲歌,說我的名字,恐怕你們都不知道,但我若說我是‘雅廚竹公子’,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竹公子的一道菜千金難求,長安城內的人自然都聽聞過,陣陣難以相信的驚嘆聲,還有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惹得雲歌偷偷瞪了許平君一眼,又笑嘻嘻地對眾人說:“我不算什麼,許皇后的斂財、潑辣、吝嗇、摳門才是早出了名的,大家若不信,儘管去和她家以前的鄰居打聽,那是蚊子腿上的ròu都要剮下,醃一醃,準備明年用的人。只要天下太平,長安城裡處處油水,你們的老婆、孩子jiāo給她,肯定不用愁!”

眾人大笑起來,原本愁雲籠罩的長安城驟然變得輕鬆。笑聲中,恐懼、擔憂在消散,自信、力量在凝聚。

第16章當時不是錯,好花月,合受天公妒

雲歌本就是個聰慧的人,現在又碰到一個高明的師父,再加上自己很刻苦,半年時間,醫術已非一般醫者可比。隨著懂得的醫理越多,雲歌心中的疑惑也越多,遍翻典籍,卻沒有一本書可以給她答案。本來,孟珏是解答疑惑的最佳人選,可她不想問他,那麼只能去找另一個人了。

雲歌以為一到太醫院就能找到張太醫,沒想到張太醫已經離開太醫院。原來,雖然張太醫救過太子的xing命,皇上也重重賞賜了他,可事qíng過後,皇上依然將他遺忘在角落,他的一身醫術仍無用武之地,張太醫從最初的苦悶不甘到後來的看淡大悟,最後向劉詢請辭,離開了太醫院。

依循一個和張太醫jiāoqíng不錯的太醫指點,雲歌一路打聽著,尋到了張太醫的新家。

幾間舊糙堂,門口的蓆子上坐滿了等著看病的人。張太醫正坐在糙堂中替人看病,他身旁站著兩個弟子,張太醫一邊診斷病qíng,一邊向學生解釋他的診斷。

雲歌站在門口,看著病人一個個愁眉苦臉地上前,又一個個眉目舒展地離去。早上,剛聽說張太醫辭官時,她本來心中很不平,可現在,聽著病人的一聲聲“謝謝”,看著他們感激的眼神,所有的不平都散了。

一個弟子走過來問道:“姑娘,你看病嗎?”

“我不是……”

“雲姑娘?”聞聲抬頭的張太醫看到雲歌,驚呼了一聲,立即站了起來,“雲……孟夫人怎麼在這裡?”

雲歌笑道:“我本來是想來問你——‘你為何在這裡?是不是有人刁難你?’可在這裡站了一會兒後,突然就覺得什麼都不想問了。我在想,即使是有人迫得張先生離開,張先生只怕還感激他呢!”

張先生大笑起來,聲音中有從未聽聞過的開朗愉悅。他向弟子吩咐了幾句後,對雲歌說:“糙堂簡陋就不招待貴客了,幸好田野風光明媚,姑娘就隨老夫去田野間走走吧!”

兩人踱步出了糙堂,沿著田地散步。碧藍天空下,一畦畦的金huáng或翠綠暈染得大地斑斕多姿。農人們在田間地頭忙碌,看到張先生,都放下了手頭的活兒,向張先生打招呼問好,雲歌在他們簡單的動作後看到了尊敬,這些東西是太醫們永遠得不到的。

“張先生,我現在也在學醫,你猜我的師父是誰?”

張先生笑道:“孟夫人的這個謎語可不難猜,孟大人一身醫術可謂冠絕天下,自不會再找外人。”

雲歌笑著搖頭:“錯了!他只是我的師兄,不是我的師父,還有,張先生就不要叫我孟夫人了,叫我‘雲歌’或者‘雲姑娘’都成。”

張先生怔了一怔,說道:“原來是代師傳藝!這是雲姑娘之喜,也是孟九公子之喜,更是天下病者之喜!”張先生說到“孟九公子”四字時,還遙遙對空中作了一揖,恭敬之qíng盡顯。

雲歌不好意思地說:“張先生過獎了,我只能盡力不辜負師父的盛名。”

張先生拈鬚而笑。孟珏雖聰明絕頂,可不是學醫的人,雲歌也許才是真正能繼承那位孟九公子衣缽的人。

“不過,我學醫的目的不對,希望師父能原諒我。我不是為了行醫救人,而是……”雲歌站定,盯向張先生,“而是為了尋求謎底。‘皇上的內症是心神郁逆,以至qíng志內傷,肝失疏泄,脾失健運,臟腑yīn陽氣血失調,導致心竅閉阻;外症則表現為胸部滿悶,脅肋脹痛,嚴重時會髓海不足,腦轉耳鳴,心疼難忍,四肢痙攣。’”雲歌一字字將張先生當年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張先生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們都說是胸痹,可胸痹雖是險症,卻從未有記載會在壯年發病。我想知道,連我這個初學醫的人都覺得困惑不解,張先生就沒有過疑問嗎?今日,我站在這裡,只要聽實話。”

張先生輕嘆了口氣:“困惑、不解都有過,我的疑問遠不止這些。”

“洗耳恭聽。”

“一則,確如姑娘所言,除非先天不足,否則胸痹雖是重症,卻很少在青壯年發病。皇上自小身體qiáng健,當年又正值盛年,即使心神郁逆,勞思積胸,也不該在這個年齡就得胸痹。二則,據我觀察,以當時的qíng況而言,根本無發病的可能。自雲姑娘進宮,皇上的心qíng大好,面色健康,即使有病,也該減輕,沒有道理突然發病。三則,《素問至真要大論》中說:‘寒氣大來,水之勝也,火熱受邪,心病生焉。’皇上應是突受寒氣侵襲,引發了病痛。”張太醫抬起一隻胳膊,指著自己的衣袖說,“就如此布,即使十分脆弱,遇火即成灰燼,但只要沒有火,它卻仍可以穿四五年。”

雲歌思索著說:“張先生的意思是說,有人把火放在了衣袖下?”

張先生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並不見得是有人把火放在了衣袖下,也許是風chuī來了火星,也許是其他原因撕裂了衣袖,各種可能都有。”

雲歌的神色嚴厲,詰問:“張先生既然有此不解,為什麼從沒有提過?就不怕萬一真是人點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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