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了謝王妃。
顧長澤走近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年輕的女郎身段纖細,素手執傘,一身淡藍色的衣裙與風雨交織,青絲垂在腦後,正垂眸不知想著什麼。
圓荷未露,荷花池中便只有一片碧色的荷葉,涼亭邊柳樹抽了新芽,一片碧綠之中,那道淺藍便格外顯眼。
姝色艷絕,清波流盼,縱是蹙眉垂首,也端一句秀色掩古今。
「仲春尚冷,縱是喜歡荷景,謝小姐也需注意身子。」
清潤溫和的話從身後響起,謝瑤下意識回過頭,瞧見從涼亭盡頭走過來的顧長澤。
謝瑤上一次見他,是御花園清貴的儲君,彼時他從車轎中下來,身上自有一種天家的清傲與貴氣,縱身子孱弱又溫和待人,總也是耀眼得不敢讓人直視。
然而眼下,顧長澤退去玉冠冕服,只著一身月牙長袍,獨自撐傘從風雨中走來,眸光清和溫雅,倒少了以往的貴不可攀,平添幾分隨和。
「太子殿下。」
謝瑤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他,怔愣片刻低頭行禮。
未等她真正彎下腰,顧長澤已到了近前,如同上次一般,他抬手遞過來一方帕子。
謝瑤這次發覺袖邊已落了雨漬,而自己因為太過沉思竟沒發覺。
經了上次的事,謝瑤知道他的脾性,沒多推拒便接了過來,一邊擦拭一邊在心中感嘆這位殿下實在太隨和又心細。
「臣女落榻護國寺避雨,未曾想到會在這見到殿下。」
按理說顧長澤久病養於東宮,為何竟在這樣的大雨天來了護國寺?
「孤昨日前往西山見那位神醫,回來的時候也是為避雨落榻護國寺。」
謝瑤看著他眉宇藏著的孱弱和不見血色的面容,連遞出帕子的指尖都那樣蒼白,不免有些擔心。
「春寒料峭,殿下該好生在院子裡歇息才是。」
涼亭外的雨水滴答打落在檐下,微雨朦朧,聽得她言,顧長澤回頭看她,緩聲笑了笑。
「疏雨正逢春,孤避雨不避貴客。」
謝瑤忽然心頭一跳。
然抬頭看去的時候,他神態自然又溫雅,仿佛只是以示禮節隨口說的一句話罷了,
可謝瑤看著他,驟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今面前的這個人,是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也是前日聖旨賜婚下,她即將嫁與的夫婿。
「這清園一向少人來,孤聽聞這池中的荷花還是去年謝小姐來時,曾與謝王妃和蕭公子與住持建議種下的,方才見謝小姐神色哀思,可是在想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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