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月上中天,長街依舊沒有見到其他人的身影。
「是不是有人攔住了她的去路,還是下人沒將我的信送到,不行,我要去王府找她!」
蕭琝死死地攥著燈籠,話落就要大步往前走去。
「公子,不可啊!」
下人大驚失色地去攔他。
「滾開!」
蕭琝紅著眼將人一腳踹開,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眼看著攔不住,下人眼一閉心一橫。
「公子,您甭去了,去了也沒用,相爺已收了東宮送來的請帖,明日您是要跟著相爺同去東宮觀禮的,謝小姐嫁入東宮,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啊!」
「砰」的一聲,蕭琝一拳砸在了一旁的牆頭上,死死回頭瞪著他。
「你說什麼?」
「那請帖上落的是太子與太子妃的名諱,那便是謝小姐親自送來給您的,今晚您再等也等不來人吶,謝小姐她……」
早就不要你了。
下人一句話沒說完,蕭琝忽然覺得氣血翻湧,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又暈了過去。
臨月樓上的身影終於心情甚好地放下了酒盞。
「走吧。」
「您不等謝小姐了?」
江臻看著蕭琝被一封請帖氣暈了過去,頓時嘴角抽搐。
「孤早就知道她不會來的。」
「那您還來這吹風?」
江臻的聲音忍不住拔高。
「你不覺得欣賞一下蕭公子的狼狽,也值當吹這兩個時辰的風麼?」
顧長澤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臨月樓外的長街也處處張燈結彩,觸目鮮紅喜慶,他一步步拾級而下。
三月初七,東宮娶妻。
皇家娶親一向是自卯時前就開始忙碌的,顧長澤作為儲君,這日要先去祭祖拜宗廟,再到正大門前迎太子妃。
是以他寅時二刻就起身了。
大紅的喜袍著在身上,將他身上往日的溫潤雅致壓去了些,丰神俊朗,瓊姿皎皎,今日的顧長澤剝開了疏離溫潤的外表,如衝破了暗色的美玉,通身只見意氣風發。
卯時起,大臣與皇親都已齊聚正殿前,儲君隨著皇帝入內祭拜,臣子們隨在外面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