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喜的第二天,帝後早早地坐在正殿前,底下幾個位份高的嬪妃也趕早來了,只是等了整整一個時辰,門外還不見人。
貴妃急著去照看自家兒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早等得不耐煩,洐帝更是著人往外催了好幾回,等辰時三刻,他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
「來人,去東宮……」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
一聲唱和罷,顧長澤牽著謝瑤從殿外走來。
新喜第二日兩人都是一身紅衣,女子眉目溫婉,男子劍眉星目,相攜著走來宛如一對璧人,到了早準備好的蒲團上,謝瑤與顧長澤齊齊跪下。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自有下人遞來了茶,謝瑤端莊地接過,先遞給了洐帝。
洐帝自然不會為難她,和顏悅色地接了茶,又遞上了一份厚禮,溫聲囑咐了幾句,便輪到了皇后。
前面洐帝沒拿著他們晚來的事說什麼,皇后就更不會開口,寬和地喝了茶,也遞了一份中規中矩的禮。
謝瑤依著規矩謝了恩。
敬完了帝後的茶,兩人要去慈寧宮拜見太后,顧長澤剛要拉著謝瑤退下,便聽見貴妃嬌笑道。
「皇上,您瞧這倒好,臣妾和惠妃妹妹在這等了半晌,咱們太子妃可沒有請安敬茶的意思呢。」
謝瑤頓時看了過去。
貴妃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她一直不大看得慣謝瑤。
昔年謝王還在的時候,六皇子上門提親被婉拒,貴妃就對她懷恨在心,認為她勾引了自家兒子,後來又有上林苑的事,雖然最後查明是三皇子所為,貴妃也難免記恨她。
畢竟她是清楚那天晚上自家兒子做了什麼荒唐事的。
貴妃對她不和善,謝瑤自也不喜歡她。
「老祖宗的規矩,新婦敬茶是該敬父母長輩,臣妾的父皇母后都已喝了茶,六皇子早已有皇妃,想必貴母妃也該喝過媳婦茶才是,怎的還討到了臣妾這?」
貴妃沒想到謝瑤開口敢這麼噎她,瞪了她一眼。
「再怎麼說本宮也算你的母妃,太子妃如此是否太沒規矩?」
「孤的太子妃有無規矩,不是貴妃說了算,六弟傷勢未好,貴妃娘娘該多放些心思在六弟身上才是,也免六弟再遭了別人算計。」
顧長澤擋在謝瑤面前,一雙溫潤的眸子裡帶了幾分冷意,話音清和地道。
此言一出,貴妃頓時又白了皇后一眼。
若非是這賤人和三皇子,她的兒子此時又怎麼會養病在床?
顧長澤一句話轉移了矛盾,貴妃再也顧不上為難謝瑤,而他拉著謝瑤越過貴妃,看向了她身後的惠妃。
惠妃溫柔敦厚,顧長澤對她也甚是客氣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