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知道他為難你的人不多,他又掌管城防軍,你以為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動他?
又有誰那天和你同在廟中,知道我母親會去荷花池?」
蕭琝的聲音越說越急促,到最後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攥上謝瑤的雙肩。
「還有你退婚那一天,被皇后叫去鳳儀宮,她問你的明明是三皇子與六皇子,你知道為何不到一個時辰,送來王府的卻是與太子的賜婚聖旨嗎?因為其實根本就是他顧長澤……」
「阿瑤。」
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了蕭琝的話,謝瑤身子一僵,回頭看到顧長澤緩步從外走來,到了她近前。
他看著蕭琝微微一笑,攬著謝瑤纖細的腰肢往後退開半步。
「說話便說話,蕭公子碰孤的太子妃做什麼?」
蕭琝在他出現的剎那,就神色戒備地盯著他。
他從醒了的那天,知道母親與表弟的事情後就著人去調查了。
他手下的人本事不算小,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蕭琝很聰明,蕭府並未得罪過別人,這兩件事裡卻都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蕭夫人和他表弟為難了謝瑤,但蕭琝並不覺得謝瑤會如此殘忍,如果不是她,那就是別人了。
謝瑤才因著前面的事疏遠他,蕭琝與她認識多年,最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今日來王府故意以退為進,先讓她心軟,再與她說那些蛛絲馬跡的不對勁。
他是不會放開他的阿瑤的,但在此之前,他要讓她先從另一個男人身邊離開。
「蕭公子出來也久了,不如早些回吧,今日孤陪太子妃回門,只怕沒時間款待蕭公子。」
謝瑤低著頭沒說話,蕭琝看不透她眼中的神色,便冷笑一聲看向顧長澤。
「臣只是來看看阿瑤。」
「阿瑤是孤的太子妃,不勞蕭公子記掛。」
「臣與阿瑤相識多年,應當比殿下更了解她一些。」
「再了解,如今也是陌生人,比不得孤是她枕邊人,能事事關懷到她。」
顧長澤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明顯的愉悅,一句話落,蕭琝臉上的雲淡風輕褪去,袖中的大手緊握。
可想而知枕邊人這三個字何等讓他在意。
顧長澤微微一笑。
「蕭公子請回吧。」
謝瑤依舊低著頭,蕭琝一甩衣袖離開了。
堂內剩下他們兩人,顧長澤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攬在謝瑤腰間的手臂輕輕收緊。
「怎的蕭公子來了,你也不與我說?」
「本以為只是一兩句話的功夫。」
謝瑤搖頭,顧長澤看她似乎心事重重,便不動聲色岔開了話題。
「蕭公子這兩日似乎心情不大好,昨日午後孤在前朝見了他,他連聲招呼都不打便走了,也不知是否因為你我大婚的事記掛怪懟孤。」
謝瑤頓時回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