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澤說著,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帕子抵在唇邊輕輕咳嗽了兩聲。
再展開的帕子上帶了幾分血絲,他唇角染著的鮮紅襯著蒼白的臉色,顯出幾分妖冶的詭譎。
他輕輕拿起桌上的匕首,任那冰涼鋒利的刀刃割破指尖,也不動片刻。
「大盛的皇子尊貴,三弟是父皇最喜歡的兒子,從小也不經受風吹日曬,必定有副好身子,也不知這匕首劃下去,一刀能不能剜出他的心,給父皇瞧一瞧到底是黑是紅。」
底下一言不發。
「你去吧。」
那匕首輕飄飄地被扔下來,顧長澤道。
「父皇總是急性子喜歡逼迫孤,若他不亂說些孤不喜歡的話,也許三弟還能多活幾天。」
畢竟他喜歡看樂子。
「可惜啊……父皇急著逼迫孤,孤也只能讓他多節哀了。」
*
謝瑤在屋子裡睡醒,時間已到了申時二刻。
顧長澤不知所蹤,顧姳坐在她身邊百無聊賴地等她。
一看到謝瑤醒來,顧姳眼前一亮便要拉著她出去。
「昨晚宴席沒過半你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好沒意思,今兒得閒,你快點陪我出宮走一走。」
謝瑤扯著人將她拉了回來。
就算睡了這麼久,她夢裡也全是昨晚顧長澤在小院裡孤寂的身影,還有午後說的那些話,醒了之後謝瑤心中也悶悶的。
她覺得顧長澤是個好人,這樣的好人卻因為脾性溫和又身子虛弱而受這樣不平等的對待,實在讓人費解又氣惱。
她扯了顧姳坐下,輕聲問她。
「皇上不喜歡殿下,是從三年前開始的嗎?」
顧姳一聽這話頓時變了臉色,瞧見宮人們都在外面伺候,拉著謝瑤落座。
「你平白問這些做什麼?」
「你便與我說說,好歹如今我也是東宮的人,連這點事都不能知道嗎?」
她越藏著謝瑤便越想問。
顧姳嘆了口氣。
「那一年發生了許多事,其實我也知道的不大清楚。
父皇之前很疼皇兄的,他是嫡子,文韜武略樣樣都好,幾乎是沒有爭議的儲君,後來帶兵逼退敵軍更是名聲大噪,哪怕在他起初重傷被送回來的時候,父皇日夜焦急,甚至還嘔了血,很擔心皇兄。
他昏迷了十多天,父皇什麼都試過了,遍尋天下名醫,又找聖僧們為皇兄祈福,後來來了個神醫治醒了皇兄,底下臣子們就鬧著他病弱不堪為儲,父皇大怒杖斃了幾個大臣,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皇兄必然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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