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挑開謝瑤的衣裳,昏黃的燈盞將女子漂亮的眉眼都映得越發昳麗,顧長澤愛不釋手地順著肩頭撫過,呼吸漸漸有些重了。
肌膚相貼,兩人眼神都開始有些情亂,顧長澤剛要傾下身吻她,外面那有些濃郁的花香順著窗子吹進來,他忽然悶哼一聲,伸手摁住了頭。
「殿下?」
謝瑤頓時驚醒,驚慌地喊了一句。
「無事……」
說著無事,他卻覺得頭更疼了,這下謝瑤總算看出了不對勁,連忙朝外喊道。
「快傳太醫。」
太醫令深夜又被傳進了東宮,折騰了好一番探過脈象後,深深皺眉。
「殿下近日沒外出吧?」
謝瑤搖頭。
「當然沒有,殿下每日便在寢殿內休養。」
「殿下脈象一日日見好,按理說不該突然頭痛。」
顧長澤的頭痛並非簡單的疼,每逢遇上頭疼便牽連心口,鑽心之苦非常人能體會,是以謝瑤連忙問道。
「可是藥方有何不妥?或者是要找經常給殿下看病的那位神醫才能有方法?」
「自然不是,殿下的身體如何,太醫院自然也有數,這些年醫仙送來的方子太醫院也日日研究,不是沒替殿下壓制過頭痛。」
卻沒有像如今這麼奇怪的。
顧長澤躺在軟榻上,沒一會便覺得牽連著渾身都疼得厲害,他不願讓謝瑤在一旁擔憂,便蒼白著臉色喊她。
「阿瑤,前面的藥應該熬好了,你去看一看。」
謝瑤匆匆轉身離去,顧長澤才仰面躺著,額頭冷汗涔涔,蒼白的唇見不到一絲血色,大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謝瑤走到前堂,親自端著熬好的湯藥往回走,她心中擔心著顧長澤,腳步匆忙,越過了垂花門,便遠遠聽見太醫和江臻說話的聲音,她一邊細聽一邊往前走,沒留神前面的台階,忽然重心不穩往前摔去。
她驚呼一聲,手中端著的藥碗啪嗒一聲碎在了地上,好在謝瑤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旁邊的柱子,才算沒跟著摔倒。
她的聲音驚動了裡面的人,江臻連忙提著燈盞跟了出來,顧長澤憂心得厲害。
「你也跟去,看太子妃有無受傷。」
太醫令也出了內室。
黑漆漆的湯藥全灑在了地上,午後下了雨,遊廊下正落了一地的玉蘭花,江臻手中的燈盞照在謝瑤身上,太醫令連忙道。
「太子妃,您沒事吧?」
謝瑤驚魂未定地站直了身子。
「沒事,快進去看看殿下,這藥灑了,我再吩咐人熬一碗。」
她剛要轉身,江臻忽然驚呼。
「您受傷了!」
謝瑤垂下頭,看見手背上被樹枝劃出了一道血痕,正往外冒著鮮血。
太醫令連忙要請她入內上藥,目光剛從她身上移開,就看到了滿地白玉蘭里,那黑漆漆的湯藥灑到的地方,竟有花朵變成了暗紅。
湯藥還冒著熱氣,暗紅的花卻很快枯敗了。
那濃郁的花香順著飄進屋子,飄到太醫令鼻尖,他忽然沉著臉停下了步子。
「這玉蘭是何時移過來的?」
「一早便有,是有什麼不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