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你太子妃的命了?」
「解藥不就在這個屋子裡麼?孤又留你的命有何用?」
顧長澤眼中已褪去方才的虛弱與平和,想起謝瑤脖子上的血痕,他心中嗜血的衝動不再掩飾分毫,傾瀉而出。
黑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何處露出了破綻,脖子上的刀刃刺入一寸,他疼得幾近昏厥。
「孤順著你的意,從外面取來了白枕,你目光便頻頻望向西北角。
你本以為會與孤周旋許久,怕孤不願放你離開,所以打算從這屋內的暗室逃走。
西北角的盒子裡放著解藥,盒子後面是一個暗格,是你為自己留的後路。」
顧長澤精確無誤地說出他所有的打算,手下的刀從他脖子上拔出,盯著他的雙手。
「你這雙手,碰過孤的太子妃,真是該死。」
他眼中的陰鷙在屋子裡更顯瘋狂,手下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啊——」
一聲尖叫後,兩根斷指混著鮮血落在了地上。
「你挑唆孤與蕭琝動手便罷了,你還讓蕭琝替她擋了劍,竟然在這樣的時候給她留了對蕭琝的惻隱之心。」
他死死地扣住黑衣人的脖子,不斷收緊,眸中神色冷厲。
「便是殺了你,將你千刀萬剮,也難解心頭之恨。
你那劍哪怕是刺到孤身上,讓孤替她擋了,孤也不會有如今這樣想要你的命。」
顧長澤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地剜進他心口,皮肉刺開,刀又抽出挑向他手腕。
手筋腳筋均被挑斷,顧長澤將他扔到了地上。
黑靴踩在他的心口,任鮮血沒過。
「你全身上下,這身皮肉太髒,便剁碎了餵狗,心倒是有些用處,那便醃罷送給你主子吧。」
顧長澤腳下用力,看著那張臉漲得青紫,渾身掙扎了片刻,倒地而死。
鮮血順著流了一地。
門被推開,顧長澤身形踉蹌虛弱地走了出來。
「殿下!」
謝瑤慌忙跑了過去扶住他,剛要往屋裡看,便被顧長澤捂住了眼睛。
「他出來的時候似乎不小心踩到了刀子,死相有些丑,孤怕嚇著你。」
「您呢,您怎麼樣……」
謝瑤眼淚落在他手背,眼中擔心得不行,扶著他的手都在抖。
「孤沒事。」
顧長澤乾淨的手中拿著一個木盒。
「江臻,去著太醫看一看這藥,若無問題,儘快給太子妃服下。」
江臻忙接了木盒離開,謝瑤慌張地扶著他要往外走。
「快些讓太醫給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