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之後,江臻喊了顧長澤離開,謝瑤看著蕭琝,關懷道。
「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放心,一道傷口而已。」
「你不該替我擋的。」
謝瑤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顧長澤為救她受傷,她愧疚心疼,好歹還能陪在他身邊還回去,那蕭琝呢?
她看著他,眼中神色複雜,只覺除了愧疚,似乎她什麼都不能再予蕭琝。
蕭琝端著茶的動作一頓。
「那顧長澤呢?」
他問。
「如果昨日替你擋劍的是他,你也會如此對他說嗎?」
謝瑤抿唇。
「你與殿下,我哪個都不想讓受傷。」
顧長澤身子實在虛弱,平日不受傷她尚且擔心的不得了,蕭琝與她更是理還亂的關係,她不敢再欠一絲人情。
「阿瑤,你不必對我愧疚,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你不必忐忑不安,也無需這樣擔心顧長澤。」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
「你知道的,他其實並沒有你想像中的弱。」
昨日謝瑤看到了屋內的慘狀,他也知道謝瑤看到了,她眼中那一瞬間的驚恐不似作偽,所以自今日醒來,他便一直等著謝瑤去問顧長澤,可等了許久,他卻什麼消息也沒聽著。
謝瑤仰起頭反問他。
「可那樣的情況,我難道希望他被那人傷了嗎?」
「你不了解他,你只覺得如今他是樣子是為反擊,可若是……他有更可怕的一面呢?
如果我告訴你……」
他才剛開了個頭便被謝瑤打斷了。
「他如何,好與不好,是什麼樣,我自己看得到的,子行哥。」
謝瑤垂下眼。
「何況如今他已是這般如履薄冰,我更希望他能狠心一些,而不是如現在一般君子。」
君子?
蕭琝氣不打一處來,咬牙道。
「你也可以選擇離開,你別忘了,你這次被綁是因為誰?」
「離開?」
謝瑤錯愕地抬起頭,眼中閃過迷茫。
她的反應讓蕭琝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驟然猜到了什麼,他滾動了一下乾澀的喉嚨,試探問。
「阿瑤,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在你面前,能讓你離開,去過你想要的安穩日子,而不是如現在一般,與顧長澤一起困在深宮裡,隨時有沒了命的可能,你去嗎?」
謝瑤有些迷茫地問。
「忽然問這些做什麼?」
「你只告訴我,去還是不去?」
謝瑤纖細的身子微微頓住,她忽然錯開與蕭琝的對視,沉默不語。
「阿瑤?」
蕭琝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謝瑤錯開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