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知道的, 他們算計孤,容不下孤,孤也必須留條退路。」
門外,謝瑤的身影猛然停住。
「白枕有下落了嗎?」
「還沒有, 殿下……您當時合該找個假的, 也不能拿自個兒的命開玩笑。」
江臻忍不住多嘴。
這一年多來,顧長澤的病斷斷續續地好了些, 做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也無非是給外人看。
但那白枕里放的,卻是能讓他全然康健起來的藥引。
皇后娘娘和醫仙能守著那藥到今天何等不容易,卻沒想到這一朝……
「孤拿個假的騙不過他,若是阿瑤出了事,孤不會饒過自己。」
顧長澤眼瞼垂下,雲淡風輕道。
「可是……」
江臻頓時急了。
「啪嗒——」
「什麼聲音?」
顧長澤與江臻齊齊看了過去,江臻手中的刀已經拔出,在顧長澤的示意下緩步往外走去。
門外閃過一道淺色的身影,謝瑤撩了耳邊的碎發,垂著頭進來。
「是我。」
江臻忙將手裡的刀藏了回去。
「給太子妃請安。」
謝瑤抬起頭,顧長澤敏銳地注意到她眼尾有些紅。
他目光落到門外,不動聲色地問謝瑤。
「來了怎麼不進來?」
「也就剛到。」
謝瑤眨眨眼,往前兩步,忽然主動扎到了他懷裡。
江臻連忙別開眼退了出去,顧長澤頭一回被這樣投懷送抱,有些受寵若驚。
「怎麼了這是?」
「方才回來的路上眼裡都進沙子了,也不知這春日裡東宮哪來的風沙,殿下明兒往後院多種些樹吧,擋一擋這沙。」
她頭埋在顧長澤懷裡,細聲細氣地抱怨。
顧長澤很好說話。
「好。」
「您……」
「殿下,皇上傳召太子妃。」
謝瑤才開了個頭,江臻在門外回稟。
兩人都沒想到這會已到了戌時,洐帝竟要傳謝瑤過去。
「也許是這兩天擔憂您的身子,皇上傳我過去問問。」
謝瑤看著顧長澤蹙眉的動作,寬解道。
顧長澤搖頭。
「孤與你一起去。」
他剛站起身,便牽扯到身上的傷口悶哼一聲。
謝瑤連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