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猜想幕後人必定非尊即貴,甚至有一種直覺。
對方一定對他們很熟悉。
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慌張,謝瑤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抱住了顧長澤。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顧長澤的手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
兩人湊在一起說了好一會話,才算安靜地睡了過去。
謝瑤憂心著顧長澤身上的傷,第二天一早便去太醫令那要了個方子,親自去小廚房盯著給顧長澤做了藥膳。
顧長澤養病這幾年來,已沒少吃各種藥膳,他看著滿桌子的藥膳只覺得頭疼,但對上謝瑤期待的眸子,他又不忍拒絕。
「太子妃。」
他尋常慣喜歡用這樣慵懶的腔調叫她,然而每每這樣叫她便沒好事,不是磋磨著勾她,就是有事央她。
果真,謝瑤回頭剛看過去,顧長澤就勾著她的手指,聲調輕柔。
「能不吃嗎?」
「您說呢?」
顧長澤晃了晃她的手指。
「可孤真不想吃,這三年吃了太多了。」
「這藥膳是我好不容易找了太醫令拿的方子,又親自盯著膳房做的,殿下若不吃,可就真辜負我一片心意了。」
眼見他不答應,謝瑤垂著頭,故意低了聲道。
她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失落,仰起頭看他時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也覆上了霾色,雖然明知這是假的,顧長澤也舍不得再出聲拒絕,只能擰著眉端了最前面的那碗粥一飲而盡。
「殿下多用一些,平日也少折騰,早些養好了傷,有健康的身子比什麼都好。」
昨晚與顧長澤的一番話讓她心中越發牽掛他的身體,從前謝瑤未曾想過,但昨晚翻來覆去半宿,她一直在想,如何能將他的身體調理的更好一些,最好將這病根全除了,能再無一絲顧慮,長命百歲才好。
她話說的句句真切,顧長澤任是再不想吃,為了不讓她憂心,也耐著性子將一桌子的早膳吃了。
過了巳時,謝瑤正想著中午要備什麼藥膳的時候,忽然從外面來了宮人。
「太后娘娘召見太子妃。」
謝瑤上一回見太后,還是在大婚的第二天,等進了慈寧宮,才發現裡面烏壓壓地坐了一群人。
「孫媳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大安,母后大安。」
太后旁邊坐著許久沒見的皇后,底下還有一群衣著光鮮的女子,謝瑤一眼掃過去,認出是她的幾個妯娌。
幾個皇子妃起身各自與她見了禮,謝瑤才落座,太后便喊她。
「許多日未曾見過阿瑤了,這些天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