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澤溫聲安撫她。
謝瑤心中慌張,也只能聽了顧長澤的話,管家招呼著人進來,將碎片和血跡都清理了個乾淨。
顧長澤看著屋內的東西一件件撤出去,直到整個宴酩廳恢復到乾淨的模樣,心中縈繞了一夜的陰雲撥開,他目光一轉,落在最里側的一個地方。
「三樓那裡還有一幅鸞鳳和鳴的畫,一起挪出去吧。」
婢女忙不慌上前挪東西去了,謝瑤正捏著帕子擦手上落下的灰塵,聽了這話驟然回頭,眼中閃過狐疑。
「殿下怎麼知道三樓有幅畫?」
那幅鸞鳳和鳴的畫是先朝一位很出色的畫師所作,後來偶然到了謝王手中,去歲掛在了宴酩廳中,當時來的賓客們都繞著這畫夸好看,但顧長澤不該知道才對。
對上她的目光,顧長澤面不改色。
「方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
他起身往樓上去。
「孤再上去瞧一瞧有沒有別的東西,這樣珍貴的畫別放在這,萬一被毀了,那就實在可惜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下,謝瑤剛要跟著上去,目光一轉,落在扶手拐角處,一截染了血的布料上。
她忽然上前將那截紫色的衣角撿起來。
沒過片刻,顧長澤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的幾個婢女手中各自捧著東西,看樣子已將上面全部的東西都搬了下來。
紫色的衣袍一閃,他勾著唇到了謝瑤面前。
「走吧,孤等會就吩咐人將王府細細排查一遍。」
謝瑤目光落在他身上。
「殿下這衣裳都皺了。」
他袖角的褶皺尤其明顯,謝瑤扯過衣袖拍了拍,忽然又笑。
「殿下素日最注重衣物整潔,這身衣裳不僅皺了,連袍角都破了一截,怎麼還穿呢?」
顧長澤神色滯了片刻,不動聲色地牽住了她的手。
「不礙事,也許是昨晚送蕭公子出去的路上不知在哪扯著了。」
「我昨晚還說呢,您送子行哥出去的也太久了。」
「到底是貴客,孤送到了門外,想著讓蕭公子好走。」
兩人離開宴酩廳,顧長澤喊江臻拿了身乾淨的衣裳過來,謝瑤看著門關上,臉上染了幾分疑惑。
「確定你昨晚看見殿下和子行哥一起出來的時候,他們兩人身上有血腥味?」
「錯不了,當時奴才嚇得不行,還以為誰受傷了,但殿下說是小廚房裡殺了只雞傳出來的味道。」
管家低著頭道。
一牆之隔,顧長澤扣著腰封的手收緊。
謝瑤又想起自己在樓下撿到的衣袍一角。
那分明是顧長澤身上的,他昨晚跟蕭琝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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