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謝瑤的鐲子撞到了門框,身影猛地頓住。
她忽然想起了那幅在木屋裡,被她看過一角的畫。
她曾無數次覺得那幅畫的背影熟悉,這會突然被蕭楹薇提到了,她才想起,那麼熟悉的背影,鵝黃色的衣裙,會是城東嗎?
那幅畫是顧長澤畫的她?
心中掀起萬丈波瀾,謝瑤身子頓住,蕭楹薇在身後又笑。
「這樣的事殿下竟沒告訴過阿瑤嗎?他不是早就見過你嗎?」
謝瑤沒理會她,腦中亂糟糟地出了明華殿,身後蕭楹薇的笑從臉上消散。
「速去傳信,動用哥哥在東宮的暗線。」
這是她入宮前,蕭琝讓她做的第一件事。
他說曾在東宮養病的時候,見過東宮的一個屋子裡有無數謝瑤的畫像,要她把這件事告訴謝瑤。
她不明白為什麼告訴了謝瑤,她就會對顧長澤心有芥蒂,好奇問蕭琝的時候,他只說。
「她眼中是容不下沙子的,尤其是欺騙。」
他信誓旦旦地告訴蕭楹薇,只要謝瑤知道顧長澤早對她有所圖又騙她,那她絕不會再如以往一般安心地留在東宮。
*
謝瑤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東宮,時隔許久,對那木屋的好奇再度被勾了起來。
她知道上回顧長澤讓她看到的是已經清理過的木屋,也知道那幅畫絕對有跟她不淺的淵源,不然顧長澤為何不讓她看?
可她從來沒想過,那幅畫裡的人會是她。
會是她嗎?顧長澤是何時畫的她?
她腦中昏昏漲漲的,眼瞧著到了主院,她下意識問了一句。
「殿下呢?」
「殿下說出宮一趟,約摸很快回來了。」
謝瑤點點頭,顧長澤沒回來,她也懶得回屋子,腦中混混沌沌的,索性在院子裡走了走。
她不知不覺地又走到了那木屋外,木屋從上回他們來過之後就沒再上鎖了,謝瑤抬手推開門。
那裡面乾乾淨淨。
她站在木屋的門邊,想顧長澤為何要把那幅畫挪走?
是因為友人所作,還是那幅畫……真是她?
可他今日在書房,才說聖旨賜婚的時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哎呀,太子妃?」
身後一個宮女的驚呼聲打斷了謝瑤的思緒,她回過頭。
「是你啊。」
這宮女之前在她屋子裡伺候,後來蕭琝在東宮養病,她撥去蕭琝身邊照顧他了,這宮女侍奉人很是盡心,她也有些印象。
「奴婢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您怎麼來這了?」
「四處走走。」
謝瑤從木屋裡出來,那宮女又道。
「天色暗了,外面有蚊蟲,奴婢送娘娘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