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還沒來得及細想,顧長澤已湊過來輕輕蹭了蹭她。
「手好疼,阿瑤快些上藥吧。」
謝瑤仔細地給他抹了藥,江臻送來了晚膳,顧長澤非要纏著她在一起用,等吃罷了東西,謝瑤要去沐浴的時候,忽然腰身一緊,顧長澤抱住了她,幽深的眸子閃過幾分不舍。
「我能和阿瑤一起沐浴嗎?」
「殿下手上有傷,還是莫折騰了,我很快就出來。」
顧長澤眸光暗淡地鬆了手,喉嚨滾動了一下。
「好,孤等你回來。」
屏風後的纖細身影入了浴桶,舉手投足撩動的水都似落在了他心尖,顧長澤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背影,心中的情緒躁動著。
他極想此時進去與她同浴,緊緊擁著她,看她在他懷裡迷離,任他擺弄,水乳交融的愛與疼才能讓他感受到他是真實的,懷裡的人也是真實的。
他當然知道她問了,他其實最該說真話,但他也知道,說了真話隨之而來的,一定是那個他怕了太久的問題。
她的入宮,跟他到底有沒有關。
他卑劣,自私,他用盡手段才把她留在身邊,這個問題可以是任何時候被拿出來,但不能是在蕭琝還活著的時候。
絕不能是她還以為蕭琝是個好人的時候。
顧長澤猛地合上眼,滾動了一下喉嚨。
謝瑤沐浴罷出來,顧長澤已換好了寢衣坐在床榻上,她剛到了跟前,便被他一把抱進懷裡。
他貪婪地吮吸著她身上的馨香,沐浴後的溫軟身子還泛著熱氣,顧長澤心中的喜歡與依賴幾乎要溢出來,他攬著謝瑤,抬手要去勾她的衣裳。
動作被一隻纖細的手止住,謝瑤看著他。
「今日有些累了。」
她累了一天,沐浴的時候就差點睡過去。
顧長澤順勢收了手。
「好,那孤陪你睡。」
他起身要將謝瑤抱到床上,卻不防忽然被她推開了些。
「我今晚回後院住。」
顧長澤身子一僵。
「為什麼?」
謝瑤抿著唇。
她方才沐浴的時候便覺得小腹酸脹,算著時間應該是到了來月事的時候,自然要回後院取了東西。
她每每月事之時便身上酸痛,晚上睡時更翻來覆去,顧長澤多日勞累,她今日瞧他眼下已有了烏青,不想半夜再吵著他。
加上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想獨自捋一捋。
「嗯?」
她不說話,顧長澤心中便有些慌了。
他用力地抱著謝瑤的身子,不安地又問。
「為何突然不與孤住了?」
「我只是……」
「殿下!」
江臻和謝瑤的聲音撞到了一處,謝瑤順勢止住話推他。
「去吧。」
「不礙事,孤陪著你。」
顧長澤對江臻急切的聲音置若罔聞,手順著去勾謝瑤的手指,沒見她避開,心中才安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