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都昏死這麼多天了,會算是個好時候嗎?
窩在角落裡昏睡的馮先生忽然半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睡過去。
未到晚上,一封密信送進了相府。
「公子來信,已得手了,讓您準備著。」
「這麼快?」
距離蕭琝離京也不過才幾天,蕭相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可信的確是蕭琝親筆,又是他身邊的人送來的,蕭相只驚訝了一下,便朗聲大笑。
「好,很好!」
這些天在朝中,臣卿對他恭敬又從命,他事事發號施令一呼百應,嘗過了坐高位的日子,他的貪婪就一分分地被激發出來。
他排除殺戮異己,提拔親信,手段再殘忍偏頗也沒人敢說一句。
心中仿佛有一隻困獸被放出來了,時時刻刻都叫囂著讓他早日行動。
「讓公子速速回京與我見上一面!」
「這正是公子貼身令牌,請大人今晚戌時帶一百親衛前往城東子交湖見面。」
*
「這些都是近來朝臣們不堪蕭相欺辱,寫了摺子遞到臣跟前的。」
江相弓著身子遞過去一堆厚厚的文書。
「蕭家提拔的親眷可都留了名單?」
顧長澤擱下手中的硃筆,那桌案上攤開了許多的宣紙,他看了一張又一張,終於從中挑出一張相似了九分的字跡遞過去。
「就這張吧。」
江相接了宣紙折好,吩咐人送了出去,才道。
「都留了,殿下放心。」
顧長澤抬手翻了翻文書,便看到上面字字泣血的控訴。
指鹿為馬,隻手遮天,排除異己,暴虐殺人……
「今晚過戌時,命城防軍從蕭府包抄兩路,圍困蕭家所有親眷,再命你手下的人帶兵,前往城西截斷蕭家私兵。」
「咱們做了準備,萬一他不去……」
江相的話說到一半,顧長澤輕飄飄落下一句話。
「他會的。」
這日到了酉時,一封信送去了明華殿。
悶熱的夏日晚上,謝瑤才命人備好晚膳,就見江臻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殿下,不好了。
蕭相的馬車在長街與輔國公的馬車相撞,輔國公人從馬車上摔下來昏死了過去,蕭相大怒說輔國公蓄意衝撞,此時拔劍要砍人呢!」
啪嗒一聲,謝瑤手中的筷子摔在了地上。
輔國公是兩朝元老,洐帝的親信,蕭相怎麼敢?
「即刻帶人隨孤出宮。」
顧長澤從椅子上站起身,拿起外袍,謝瑤頓時看了過去,語氣慌張。
「他怎麼有這麼大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