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抽了手中的劍就往後砍。
「是我!」
來人的力氣出奇的大,死死地抱著她的腰身。
謝瑤絲毫不管,手中的劍就要刺下去。
「我是顧長澤的姨母。」
謝瑤身子一僵。
一張熟悉的臉晃入眼中,她看著來人。
「惠妃?」
「我是他姨母,和先皇后是結拜姐妹,他素來喊我一聲惠母妃,你信我,就跟我走。」
! 惠妃沒穿宮裝,一身簡單低調的衣裳在混亂的皇宮毫不惹眼,她看著謝瑤的模樣,眼中閃過幾分心疼。
「不!」
謝瑤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會跟你走。」
她此時已信不得這宮中任何人了。
她撇開惠妃就要往前跑,惠妃在身後幽幽道。
「上清池在兩個時辰前就起了火,你此時趕去也什麼都沒了,這會他們多半都在乾清宮了。」
謝瑤猛地轉頭,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實性。
「你入宮當日,先後留給兒媳婦的見面禮是我送的,前些天你拆穿蕭楹薇,也是我最先跟著江臻去附和了你,今日太子出宮前,命人往我宮中送了一塊平安扣。」
惠妃從手中拿出來遞給謝瑤。
謝瑤一看眼眶就紅了。
那是顧長澤今年生辰的時候,她在書房編了一日編出來的。
「這般信物他能送到我手中,你該知道的。」
惠妃冰涼的手握住了她。
*
直到坐在惠妃宮中,謝瑤還握著手中的劍緩不過神。
惠妃倒了一盞茶遞給她。
謝瑤沒接,搖搖頭。
「為什麼?您在宮中這麼多天,總該知道吧,為什麼?」
她猛地仰起頭,語氣激烈起來。
「他處處恭敬,為何皇上如此不放過他?就因為他身子弱不能繼承大統?」
惠妃抿唇。
「皇上對他的討厭不是從他起的,是從先後。」
先後?
謝瑤猛地怔愣。
乾清宮厚重的大門被踹開,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滾到了洐帝面前。
洐帝腿一軟,卻勉強站直了身子,手扶著龍椅一步步後退。
「你大膽!太子,你站住!」
白色的衣袍已被鮮血染盡,他白皙的肌膚上落了詭譎的紅,顧長澤手持長劍,高大的身形一步步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