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謝瑤脖頸間,輕輕吻著那已經結痂好起來的傷口,語調啞的不成樣子。
「一定很疼吧,真對不住,阿瑤,我的錯,我不該一聲都不知會。」
他起初抱她回來,只在她手背上看到了傷,後來她一直穿著高領的衣服不讓他碰,昨晚好不容易看到了,他還沒來得及問,謝瑤說了那般傷人的話,他便又拉不下面子。
他縱是愛她,卻為那點可憐的自尊與傲氣故意忽視著,今兒聽了惠妃的話,再回看那傷口。
那不是侍衛在她脖子上落下的傷,那是他的阿瑤,孤注一擲前往上清池時,愛他的痕跡。
第90章 90
原本在他懷裡僵硬著身子的人動了動手指。
從他入內殿之前, 她才來了月事身上疼津津的,如今在他懷裡, 卻覺得原本疼僵的四肢漸漸有了些力氣,也不知是因為他身上暖,還是為些別的。
謝瑤合上眼。
「誰跟你說的?」
顧長澤低下頭,又去親那傷口。
心細細麻麻地疼著,連說出的話都不成腔調。
「我昨晚才注意到,今兒問了姨母。」
「你……」
謝瑤才要說話,小腹卻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臉色一瞬間慘白,連身子都緊緊弓在了一起。
「怎麼了?」
顧長澤焦急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攔腰把謝瑤抱起放在床榻上,又趕忙吩咐外面的人去熬些糖水,繼而他脫了外袍,將謝瑤抱進懷裡, 溫熱的手輕輕給她揉著小腹。
她疼得說不出話,連牙關都在打顫, 額頭上很快冒出細密的汗珠,顧長澤越發焦急, 猛地朝外冷聲喊。
「去把太醫令給我找來!」
上回明明說讓他弄些調理的藥給謝瑤,為何如今還是這般疼?
他看著謝瑤皺眉的模樣,大手緊握。
「我就該現在砍了這個庸醫。」
「跟別人沒關係……是我……我自個身子不好。」
薄汗很快浸濕了衣衫,謝瑤從沒哪一回像現在一樣, 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痛苦, 顧長澤急得不行,卻也只能抱著她給她揉著。
「我知道, 是你及笄前落過水。」
大冬天落了水,她的月事從那開始便不大規律,大夫說她身上過了寒氣,若是日後有孕,只怕難產的概率很大。
她的堂嬸和堂嫂都是難產而死,沖天的血氣和滿盆的血水倒出來,堂叔和堂哥也沒人進去看一眼,那會她便覺得世間男子多薄情,她們分明為夫婿送了命,卻連最後一面都苛刻的不給見。
謝瑤在他懷裡,看著顧長澤眉眼的焦急和心疼。
「你……你連這個也知道……」
「嗯。」
那會他坐在不遠處的宮殿內,屋內烤著炭火還冷得不成,看見她落了水,焦急地站起身,才走了一步,身上便疼得踉蹌一下要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