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退!」
「殿下!」
江賦絲毫不聽,對著蕭琝舉起了手中的箭。
「猶豫什麼?他手下只剩這幾百人,立刻殺了他奪了藥引,才能確保太子妃安全!」
顧長澤仿若未聞。
「孤的話你都不聽了嗎?退後!」
一句話落,他猛地低頭捂住唇咳嗽起來。
白皙的手背纏上幾分血絲,謝瑤看見這一幕頓時熱淚落了下來。
蕭琝死死地抱著她,語氣冰涼。
「你看看他,才說了一句話便咳血了,你留這樣的人有什麼用?你不是對他心軟嗎,你想讓他活,留在我身邊,這些什麼江山,權勢,我都不要了,藥引我也給他,成不成?」
謝瑤被他箍得骨頭都疼,厭惡地別開臉,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狼狽。
「你是如今到了強弩之末,不得不死,又何必再拿這些來算計?」
「強弩之末?」
蕭琝尖聲反問了一句,又冷笑。
「不,我才不是強弩之末,我手中有從一開始就握著的兩大底牌,隨意任何一個都能讓他乖乖退兵!
顧長澤!阿瑤和你的藥引,你要什麼?」
「藥引……」
「太子妃!」
江賦和顧長澤的話同時落下,顧長澤目光死死鎖住蕭琝。
「孤即刻命人退出城,也可保你安全離開,將阿瑤給我!」
「殿下!」
顧長澤一聲令下,士兵齊齊後退,連著他也往後走了幾步,視線從頭到尾沒從謝瑤身上離開。
看到她小臉上的血和渾身的狼狽,顧長澤眼眶一熱,心如同被針刺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蕭琝笑著低下頭。
「你看看,我說什麼。
他為了你不要藥引,你也能真看著他去死嗎?」
謝瑤猛地抬起頭,看見顧長澤模樣的剎那,渾身顫抖。
他比離開前見過的樣子瘦削了很多,那臉上好不容易才養出來血色又滿是蒼白,他明明挺拔站著,她卻覺得哪怕一陣風吹過來,也能即刻取他命於無形。
「不……」
她下意識吐出了一個字。
蕭琝緊緊抱著她。
「我什麼都沒了,兵士沒了,權勢沒了,天下人都罵我,我娘也死了,我只有你了。
阿瑤,我願意,只要你點頭,我願意把藥引給他,也願意不再爭奪天下生靈塗炭,我唯一的條件就是我們安安全全地離開,你做我的妻子。」
蕭琝顫著聲說罷,手一抬,頓時從袖中翻出一個木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