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總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那馬兒果然直直往內苑裡沖。
陸蒔蘭想盡方法也無法讓這馬兒停下,她看著越離越近的內苑紅牆,心跳越來越快,就在這緊要之時,她突然感到身後一熱,竟是她這馬背後邊多出個人。
隨即是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握住了馬韁。陸蒔蘭便聽霍寧珘低沉的聲音在她耳旁命令:“放了韁繩。”
霍寧珘慣於發號施令的嗓音,令陸蒔蘭下意識地就選擇了聽從對方。
她剛一丟開韁繩,便感到身體一輕,風聲呼嘯中,她情不自禁就閉上了眼,等她再度睜開時,已被霍寧珘帶到了地面。而她還側靠在對方懷裡,緊緊攥著他胸前和手臂的衣裳。
陸蒔蘭反應過來,臉難免羞愧地燙了燙,趕緊放開對方的衣裳。
霍寧珘瞥一眼她迅速躲開的動作,之後倒是沒有再親自上陣了,指揮著兩個內苑值守的禁衛駕著另兩匹馬,直追那馬兒而去。
陸蒔蘭被風吹得昏沉沉的腦袋終於稍微醒了些神,她等霍寧珘交代禁衛完畢,便上前道:“多謝首輔相救之恩。”
女孩一張臉蛋蒼白,唇瓣因先前一直緊張咬著而格外嫣紅,眼睛裡的光實則還有些迷離渙散,不如平時有神。
霍寧珘定定看著對方,目光深暗,這樣的顏色,難怪裝扮成男人也不得安生。他道:“不會騎馬還一個人去?真以為你練半天技術就很高?”
陸蒔蘭低著頭聽訓,若不是為了找那遺失的碧璽扣,她也不會回去。但她沒有說自己的理由。
沉默片刻,霍寧珘終於道:“回去歇著罷。”
“是。”陸蒔蘭看看對方,這才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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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檀君已知道,太后前幾日竟挑了幾名貴女進宮,讓霍寧珘相看。惟恐是自己哪裡惹太后不喜了,現下為討太后歡心,便一直侍奉左右。
蕭檀君知道太后不喜壽王,便笑著講蕭慈的閒話,道:“娘娘前兩日是沒有看到,九叔又瞧上都察院的一位陸御史了。”言下之意,有多荒唐。
蕭沖鄴聞言抬頭看了蕭檀君一眼,對方尤自未覺。
“哦?”太后聞言的確是皺了皺眉,眼中流露些許嫌惡。隨即她又想到:“你說的陸御史,是指陸槿若吧?”
蕭檀君便道:“正是。”她也不知為何,莫名地不喜這個陸槿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