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玻璃扶欄邊站定,遠眺,入目的皆是高聳入雲的樓宇。
視線往下,橫縱交錯的路上人車交匯,像微縮沙盤裡的螞蟻,渺小而忙碌。
十年前,這裡還沒這麼多高樓,人也要少些。
轉眼,從小生長的城市都變了樣。
殷如離從不是個喜歡感懷的人,在她的世界裡,有時間感懷不如抓緊時間做事,否則就是在浪費時間。
可是這樣的她,最近卻總在浪費時間,在些無謂的事上。
殷如離把手從兜里拿出來扶在欄杆上,不經意瞥了眼,腦海便盪起莫雲杉的聲音:「這麼些年,我還是覺得你的手最好用,讓人難以忘懷。」
最好用麼?
殷如離嗤笑聲,面色漸冷。
-
會客茶室里,燒水壺「咕嘟咕嘟」響著聲,冒出汩汩熱氣。
不會兒,「滴」的聲,是水燒好的提示音。
殷如離將個桂花砂壺盛了熱水,指尖拈著壺柄,手腕曲出個不大的弧度,澆燙茶具的動作十分閒適。
明明是個明艷的人,做起這些事來,卻有種隱世高人的素淡之感。
三兩分鐘後,殷如離將小杯茶放到客人面前。色澤淡黃,氣味微甜。
殷如離噙了抹淡笑:「莫總嘗嘗。」
茶桌對面的人頷首,端起面前圓杯,細細品茗。
「很好的竹葉青。」客人道。
這個莫總,便是莫雲杉的侄女。
殷如離這才笑著問道:「莫總到訪,是有賺錢的機會想與我分享?」
莫璟羽答:「殷總的嗅覺很靈。」
殷如離:「莫總在對付洪氏的事我知道,但是現在等著瓜分戰利品的人太多,我的興趣沒那麼大。」
莫璟羽默了片刻,道:「如果再加上莫氏呢?」
殷如離眼睛裡有了變化,不動聲色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道:「莫氏集團可是莫老爺子的心頭肉。」
莫璟羽:「殷總應該知道我父親私生子女眾多,我該未雨綢繆。」
殷如離:「你姑姑知道麼?」
莫璟羽:「小姑姑對生意上的事沒什麼興趣,我想就算她知道,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殷如離挑眉:「莫總不怕我過河拆橋?要知道,你現在還是只翅膀都沒長硬的雛鷹,和群老傢伙做交易,說不定會被吞得骨頭都不剩。」
莫璟羽不置可否,只說:「所以我第個就找了殷總,我相信你不會對我做到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