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杉怔了怔,對視片刻,抓著對方衣服的手不覺松下去,垂落身側。
眼睫顫動幾下,像只嬌弱無助的小兔子,惹人憐惜。
「我就知道殷總不會為了個女人鬧不愉快!」邱嚴指指自己的胳膊,「快過來,我的胳膊都酸了!」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莫雲杉沒有動,眼睛裡聚起水汽,通紅一片,雙手攥拳,肩膀止不住顫抖。
委屈,害怕,又倔強。
邱嚴半點不憐香惜玉,只掛著痞笑等女人就範。
那一腳可不能白挨,今晚一定讓小賤人知道得罪他是什麼下場!
若將鏡頭拉出全景,三個人都收入畫中,便會發現,兩個女人眼中真正的神色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
電光石火間。
殷如離上前兩步,在男人另一條腿上踢了一腳,鞋尖正中小腿骨最脆弱的地方。
男人腿上一軟,直接跪下來。偏偏喝了酒神經麻木,怎麼都站不起來。
「我向來不喜歡這樣粗暴地解決問題,邱總面子大,讓我破例了。」殷如離臉上笑靨如花,就好像剛才不是在踹人,而是親切地送了份見面禮。
醉酒的男人到哪裡不是被人拍馬屁的,何時受過此等屈辱!
他紅著眼吼起來:「你敢這樣對我!信不信我搞垮你!」
「那你最好下手乾淨利落點,否則我這個人記起仇來,邱總的身板恐怕吃不消。」殷如離拍拍男人的肩膀,「好心提醒一句,邱總要量力而為,年紀輕輕就外強中乾,小心以後吃猛.藥都不頂用。」
「臭娘們兒,老子弄死你!」男人酒意上頭,往前撲了一下,像是野獸出籠。
殷如離反應迅速,攬住莫雲杉的腰後撤幾步,鞋跟穩穩落在地上。
而失去重心的醉漢則是再一次跪到地上。之前被踢了一腳還只是單膝跪地,現在變成了跪祖宗的姿勢。
「頭頂有監控,邱總這樣讓人看了笑話!」殷如離眯起眼睛,狹長的眼尾微微下彎,儼然一隻微笑的狐狸,「生意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鬧得太僵對誰都沒好處。我也賣你個人情,邱總今晚給我下跪的事……我對別人隻字不提。邱總覺得呢?」
「殷如離!」男人徹底變成一頭憤怒的獅子,偏偏拿面前的女人毫無辦法。
殷如離款步走到醉酒男人半步遠的地方,蹲下來附到他耳邊低聲說:「告訴你個秘密,曾經有個老傢伙跟我結了仇,我用十年時間給他挖了一個陷阱。不過你恐怕沒有這樣的待遇。你猜,一年,三個月,還是一個月?」
邱嚴一把抓住殷如離的胳膊:「你未免太有自信了。」
殷如離輕飄飄睨了他一眼,彎笑:「期待和邱總的下次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