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我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聽起來一定很蠢吧。
殷如離沒接著這個話茬往下說,問道:「什麼時候回去?」
莫雲杉故作隨意:「還沒定好日子呢,怎麼,你捨不得我啊?還是說你想儘儘同學之情去給我送行?」
「剛拿了獎,該趁熱打鐵。」殷如離道,「你休息太久了。」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莫雲杉強行終止對話。
再說下去,心臟受不了。
畢竟年紀大了,經不起情緒波動。
殷如離沒有多話,禁聲合眼。
一滴眼淚滑出莫雲杉的眼角,順著太陽穴流下去,留下灼燙的痕跡。
怕被旁邊的人發現,她也不敢拿手去擦,唯有等它自己乾涸。
但等著等著,一滴變成一串,腦袋底下的枕頭都被浸濕一片。
演過那麼多戲,莫雲杉萬萬沒想到會拿到和前女友躺在一張床上默默流淚的劇本。
這麼沒出息的角色,大概不會受到觀眾的喜愛。
就連她自己,也不喜歡。
應該說,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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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一縷月光從窗簾縫透進酒店房間。
大床上的人睡姿有所變化,莫雲杉將一條胳膊搭在旁邊人的脖子上,腿也架到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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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離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抓著一片木板飄在海上,海水很冷,一望無際,絲毫尋不到獲救的希望。
一個浪頭打過來,她被猛灌了一口水,又咸又澀。
她拼盡全力抓著木板,拼命讓自己不要被海浪淹沒。
恰在此時,一條海草一樣的東西慢慢蜿蜒上來,纏住手中的木板。
不多時,又纏住了抓著木板的人。
殷如離只覺得呼吸不暢,全身都被束縛住動彈不得,她拼命想要呼救,卻怎麼都發不出聲。
海草越纏越緊,她的心口越來越悶。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
醒了。
殷如離睜開眼,猛吸了幾口氣。
但呼吸困難的感覺並未隨夢消失,身上沉沉的,有點像鬼壓床。
半分鐘後,殷如離清醒了許多,發現有個人像條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一條胳膊卡脖子,一條胳膊壓在肺上,生怕她死得不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