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汽車漸漸遠去。
莫雲杉不知自己現在是一種怎樣的表情, 只覺得五官不受控制,想像個孩子一樣,不管不顧地在大街上放聲哭上一場。
但那輛車不知怎麼停了下來,狐狸精從鐵皮怪獸里出來,對裡面說著什麼。
緊接著,一步兩步三步……
狐狸精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莫雲杉大腦空空,只目光黏在對方臉上,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生怕下一秒又被那個鐵皮怪物吞進肚子裡。
那種恐懼, 大約就是心智脆弱的小孩看到房間裡有個形狀奇怪的影子,都會聯想到有怪物盯著自己的恐懼。
可怕極了。
「莫小姐上次說過要請我吃飯,我現在正好有時間。」
面前的人這樣說著。
莫雲杉的心活過來,眼神褪去黯淡, 有了幾種顏色。
只是狐狸精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討厭的、虛偽的笑。
「吃完這頓飯, 我們好聚好散。」她說。
莫雲杉乍聽這句話,以為心臟又會刺痛,但是沒有。
她斂了方才的眼神,走近一步,唇角高高揚起:「殷總拋下追求者, 就是為了來跟我好聚好散?」
殷如離回以一笑:「我也不想她以為我還想和前女友藕斷絲連。」
「那你怕不怕她知道你包養女大學生?」莫雲杉目光審視,「又怕不怕她介意你跟烤乳豬深夜密會?她應該不會錯過這種新聞吧。」
殷如離:「你覺得自己是福爾摩斯?」
莫雲杉:「我可沒說過自己在懷疑什麼,經你這麼一提醒,你會不會是在作秀給我看, 嗯?」
殷如離:「莫小姐戲演多了想像力也跟著豐富起來, 這種沒有好處的事我做來幹什麼?」
莫雲杉:「那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殷如離輕笑:「看來莫小姐是鐵了心覺得我很在意你, 很符合你的自信人設。」
莫雲杉抬手捏捏殷如離的臉,露出個痞笑:「至少殷總不捨得我難過不是麼?你從後視鏡里看到我了是不是?」
殷如離大方承認:「我的確是捨不得。」
又道:「你那麼喜歡拿研究數據來說事,就該知道,很多人心裡都會對前任抱有莫須有的責任感,甚至看到對方可憐巴巴的樣子,會產生一種救贖欲望,還有一種凌駕於理智之上的快感。這種嘴上祝福你好,心裡盼著你慘的陰暗面,莫小姐一點都沒有?」
「你說的陰暗面我倒是沒體會過,但我的身體倒是把你記得清清楚楚。」莫雲杉拉起殷如離的手,一隻手握住手腕,一隻手把玩對方手指,「用過好東西,要求就會變高,這種想法,殷總也該有吧?」
殷如離反手握住莫雲杉的手,拉到嘴邊:「如果莫小姐不重溫一次不甘心,我也沒什麼可拒絕的,貢獻一隻手而已。」
指尖被說話的呵氣拂過,莫雲杉整個手掌都縮了一下,那種濕熱輕綿的感覺,讓她險些失控,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