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爺子眼角流出一滴濁淚,不知是什麼意義。
莫雲杉鬆開老爺子的手,態度鄭重:「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以後爸爸怎麼樣,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最後一聲『爸爸』,是叫小時候那個會把我架在脖子上看煙花,會趴在地上讓我騎大馬,把我當成小公主養大的人。」
直到剛才那一刻,她才知道狐狸精有多愛她,那是一份沉到她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接住的愛。
狐狸精不希望她永遠活在愧疚和後悔中,所以寧可把她推得遠遠的,讓她有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莫雲杉走出病房,偷偷拭一下眼角,掛上明媚的笑意。
她下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環顧一圈也沒有看到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
莫雲杉拿出電話,一接通,就用慣常的口吻吼道:「不是說在車上等我嗎?哪有你的車?你是不是耍我!」
「回頭。」
莫雲杉按指令行事,身後一輛低調黑色轎車緩緩開來。
她開門上車,揶揄道:「今天怎麼不騷包了?」
殷如離一聽就知道這個問題的含義,答道:「那輛在保養。」
莫雲杉笑嘻嘻點點頭,「那開車吧。」
殷如離掃她一眼,道:「安全帶。」
「安全帶要我自己系嗎?」莫雲杉滿臉的無所謂,「反正被交警抓到也不是扣我分。」
殷如離傾身,左手抓住安全帶鎖扣,「你知道我剛才在你父親面前吻你是故意的。」
「我又不傻,當然知道。」莫雲杉望著殷如離的眼睛,「那又怎樣?我不抗拒,是有心的。」
「十年前的你,不會是這個態度。」殷如離把安全帶塞進莫雲杉手裡,坐回去。
莫雲杉吊兒郎當道:「我有點嫉妒十年前的我了,你總是把記憶停留在她身上,拒絕認識現在的我,真令人感傷。」
「去哪裡?」殷如離問。
莫雲杉扣上安全帶,手搭到殷如離大腿上,「你家。」
殷如離目光定在她臉上許久,發動車子,約摸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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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又一輛汽車從她們旁邊超過去。
莫雲杉忍不住催促:「路上有你這麼一輛老爺車,後面的司機該多生氣啊,你能不能有點公德心?」
「話這麼多,你來開?」殷如離後悔剛剛沒有當機立斷拒絕。
這樣糾纏來糾纏去,傷害只會越來越大。
可是對莫雲杉的慾念就像一張網,牢牢將她困住,理智絲毫派不上用場。
莫雲杉沖殷如離綻出一個笑:「我下禮拜會出國,凱薩琳,就是我之前的經理人,她對我看上的劇本很感興趣,想跟我合作。我這些年在好萊塢也認識不少朋友,在那邊拍我的壓力會小很多,這一走,應該很久都不會回來了。你就當今天是分手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