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洗澡,我給你煮醒酒湯。」
莫雲杉放開懷裡的人,嗔道:「你不要總是喝酒,我可不想當煮飯婆!」
「嗯。」殷如離抬腳上樓,步履優雅。
從背影看,沒有一絲異樣。
莫雲杉轉身走向廚房,指甲緊緊攥在手心裡。
手心的疼痛不及心臟的百分之一。
從她們認識到現在,她見過殷如離流眼淚的次數大約只有五次。
回來之後就占其中三次。
過去那兩次,也都是因為她不小心把自己弄傷,狐狸精看到傷口著急。
是她不該看不到狐狸精的脆弱,不該看不到狐狸精金剛不壞的盔甲下,最大的脆弱就是她。
可是狐狸精也不該,不該自負地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不該固執地以為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公主,不該在所有困難來臨之前就擋在前面,自以為是地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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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杉端著熱騰騰的醒酒湯上樓,裡面的人正在吹頭髮,在鏡子裡與她進來也沒停下。
她抬高音量喊:「先喝完湯再吹!」
殷如離關上吹風機,接過莫雲杉手裡的湯一口吞掉,把碗遞迴來的時候說:「我只喝了一杯,不需要醒酒。」
「那我剛才煮之前你怎麼不說?現在也沒少喝啊!」莫雲杉冷哼,「我看你就是想找茬!」
殷如離:「我是怕你攢不到床上時間惱羞成怒,萬一真哭起來沒辦法睡覺。」
莫雲杉把碗拍到梳妝檯上:「我不想聽你這種渾話,自己喝完自己洗!」
殷如離瞥一眼桌上的碗,說:「五分鐘。」
「洗一隻碗才五分鐘?你打發要飯的呢!十五分鐘!」莫雲杉氣勢洶洶地伸出兩隻手,一個代表「十」,一個代表「五」。
「十分鐘。」殷如離說完,重新拿起吹風機打開開關。
莫雲杉搶過她手裡的機器,大聲說:「煮醒酒湯十五分鐘,洗碗十分鐘,吹頭髮十分鐘,前二十五分鐘可以歸你,最後十分鐘你得讓我高興!」
殷如離仰頭與莫雲杉對視,掩不住驚詫。
「我算的不對嗎?」莫雲杉戳戳殷如離的腦袋,「你自己定的價,不會忘記吧?」
殷如離擰眉,「你當是在包小姐?」
莫雲杉彎腰,眨眨眼睛:「包小姐哪有你這麼漂亮的,古代青樓的娼妓可能有,但我也沒親眼見過。」
殷如離從莫雲杉手裡搶回吹風機:「我今天自己吹,你想高興就自己動手,我可以當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