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雲小姐抬頭向她求救,她還是那樣看著,一直看著,看著面前的人越來越痛苦。
殷如離扶著樓梯深吸幾口氣,下樓,走進角落的放映室。
「狐狸精,你回來了,有沒有想我?」
殷如離低喃:「我想你,每一天每一天都無法停止想你。」
她關掉畫面,取消自動播放。
那一瞬間,終於卸下壓在心上十年的石頭。
畫面里的人就在她面前,她一伸手就夠得到,再也不用在無休止的想念中一遍一遍挖出過去的記憶。
她早就該好好抓住那個人,抓緊,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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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杉口乾,摸摸床頭,沒有水。
「狐狸精,狐狸精你幫我倒杯水……狐狸精……」她叫喚半天沒人回應,腳踹過去,踹了個空。
「人呢?」莫雲杉坐起來,邊打呵欠邊摸到門口,開燈。
大半夜不在屋子裡睡覺幹什麼去了?
她晃晃悠悠下樓,看到角落房間透出些許光亮。
又偷偷摸摸一個人在裡面,不會真背著我看片兒吧!
莫雲杉躡手躡腳靠近,離門還有一米之遙的時候,加速衝進去。
屏幕上,光線昏暗,兩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光聽聲音就知道在幹什麼。
殷如離神情自然,拍拍旁邊的位置,「一起看?」
「抱歉,我不知道你精力這麼旺盛,你繼續。」
莫雲杉轉身出去,十分失望,小聲嘟噥:「還以為裡面有什麼秘密,看個片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又不是不知道你什麼德行!」
殷如離關上門,退出當前影片,重新切換到剛剛正在看的視頻上。
那是莫雲杉獲得電影新人獎的頒獎現場。
過去手機的畫質和現在相差甚遠,收音也不好。
但這個視頻她還是看過許多遍。
有多少次都像這樣,莫雲杉在台上,她在台下。
她曾無比討厭那個不受控的自己,討厭那個笑話一樣的自己,時間久了,討厭都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到,沒辦法原諒那個自己。
現在,卻又有些慶幸,她沒有錯過莫雲杉全部的十年。
至少有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她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