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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過三竿。
莫雲杉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如果把她的人生拍成一部愛情電影,那一定是最慘女主,沒有之一。
被前女友虐得死去活來的是她,被妻子虐得死去活來的是她,明明要虐妻,被壓得死去活來的還是她。
雖然最後一個死去活來是飄飄欲仙的死去活來,但提起來還是很沒面子。
上天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才會分給我這麼一個破劇本!
莫雲杉恨得牙痒痒,扭頭看到旁邊熟睡的人,又是一腳。
在殷如離夢裡,妻子的手安然無恙,柔軟靈活,可以到達任何想去的地方。
正當那隻手要去到該去的地方,她腰上一痛,夢境消散,睜開眼,自己坐在地毯上。
殷如離醒醒神,臉比鍋底灰還黑,「你踢上癮了?」
「姓殷的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要是再跟你說一句話我就是豬!不,等我先罵完你!」莫雲杉咬牙切齒,「別的妖精修煉幾千年都越來越像人,你越修煉越不像人!老王八蛋,你以為我要跟你離婚是在開玩笑嗎?我把人生最寶貴的十幾年奉獻在你身上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給我甩臉子冷暴力,怎麼那麼能耐!我要是不把那口惡氣出了,你後半輩子都別想好過!」
「你知不知道辛老師說我是什麼?」殷如離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莫雲杉瞪著她不接茬。
「辛老師說我是馬子狗,意思就是女朋友說什麼就是什麼,女朋友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殷如離說,「現在是妻子了,妻子讓我跳火坑,我絕不跳水坑。」
莫雲杉:「你以為用這種在言情劇里一抓一大把的土味情話能騙到我這種精明的三十歲成熟女性?」
殷如離:「老人有句話,看一個人能不能託付終身,不要看她說什麼,要看她做什麼,我說的話你不信,手上功夫你不能不承認吧,昨晚我做的能不能打100分?」
莫雲杉抓起手邊枕頭砸過去,「你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
她用的是右手,但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
殷如離瞳孔微張,不動聲色地接住枕頭,用鼻子嗅了嗅,「過去枕頭上只有一種氣味,現在多了一種氣味,混在一起,聞起來是什麼感覺你知不知道?」
莫雲杉蹙眉,「你又要說什麼屁話?」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一隻沒有主的野狐狸,後來,被一個少女馴化,脖子上多了一根鏈子。」殷如離兩隻手撐到床上,慢慢靠近,「有野性的狐狸該是不喜歡被拴著的,可我是個沒什麼出息的狐狸,被套上一次,就想永遠被套著。」
莫雲杉眼神躲閃,害怕心一軟又著了道。
殷如離捧住莫雲杉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現在我的枕頭上多了一種味道,是當初那個少女的味道,我脖子上的鏈子還在,她只要拽一拽,我就永遠不會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