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步伐從小區里消失後,那支香菸也已經燃盡。
坐在花壇邊的男人盯著那截變長的菸灰,唇角漫不經心勾起了一絲弧度,斜切的夕陽光線隨著時間逐漸收小夾角,最後擦過眉心,將他半隻眼睛也染得猩紅……
-
向北一走出小區門後,回頭望了一眼,心裡攀起的不安波紋遲遲消散不去,很莫名。
所以最後他外出覓食的計劃變成了回一趟六一福利院。
開門的是不到5歲的小男孩,來這裡的時候不足三個月,老院長管他叫小布丁。門一打開看見人便喜出望外地撲了過來:「北一哥哥!」
向北一摸了摸他的腦瓜,蹲下問他:「吃過晚飯了嗎?」
這可能是唯一一個讓他在觸碰的時候不生厭的人了,雖然很有可能是被這小傢伙磨得免疫了——他最沉鬱的那段時間也是小布丁最黏他的時候。
「沒有呢!新院長在包餃子噢。」
這時旁邊也出來了幾個小孩,個頭參差不齊,2歲到13歲不等,和向北一都不陌生,齊齊出聲打招呼:「北一哥哥。」
「北一回來了?」
院長的聲音從後院的門口穿了出來,聲音里可見喜樂。
向北一應了聲便把小布丁抱起來往裡院走。他走了幾步後掂了掂,「長肉了。」
小布丁「阿」了一聲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求表揚道:「我吃多多飯呢!」
旁邊稍大一些的孩子出聲反駁:「才不是,他最近都不好好吃飯,院長可頭疼。」
向北一:「嗯?」
小布丁不說話,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理人了。
進了里院,向北一把小布丁放下,進廚房找院長。
「鍾院長。」
「哎,餃子馬上好了,你回來的是時候嘞,餃子包多了。」
向北一往鍋里探了一眼,再聞著淳厚的香味,飢餓感便濃了。「院裡最近還好嗎?」他問。
自從四年多年前老院長去世後他回來的次數就不算多了。
院長往鍋里添了碗水,沸騰的鍋又靜了下去,「好著的,那位好心人一直捐著錢呢,最近又打了一筆,小傢伙們的學費都管夠的,還能給他們發零花錢呢。」
這位好心人從四年前開始捐助六一,每次數額還很大,院裡的樓在去年翻新了一次,還添了很多其他的設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