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七八歲的孩童無知又邪惡的聲音響起,剛走到他們不遠處的另一個瘦小的孩子就停下了,一張白淨的小臉盛滿了恐懼,卻又強撐著保持冷靜。
群童看著他像呆鵝一般站在那,便圍著靠近。孩子心性盲從,只要有個人大膽地試探著出手了,其餘的就會無法無天的跟著了。
推搡、謾罵、拳腳。
終於,在街邊大人的呵斥下停止了,施加惡意的人一鬨而散,只留下小男孩一身傷痕。
不斷有大人圍過去,有關心傷口的,有呵責那群孩子的父母的,也有問這隔三岔五遇到這麼一遭的為什麼的。
「這都做的什麼虐!都是誰家的小孩?這麼幹!沒天理了!」
「這到底是怎麼的啊?」
「還能怎麼的啊!做父母的任由孩子為非作歹,這么小就欺負弱小!純屬壞種!再不教育就壞到骨子裡了!」
邊上開小賣部的老闆娘從裡面走出來,「這小孩是那福利院裡的,可憐的小孩,平時安安靜靜的偶爾逗逗貓,這不前陣子那些貓被下藥了,死了大半,又有幾個被那些個頑劣的孩子給玩死了,孩子的嘴嘛,無裡頭,說是這小孩把貓剋死了,現在附近的那些個小孩跟著……」
老闆娘往街對面揚了揚下巴,「那大胖子壞種,就找這小孩的麻煩了,我是剛剛上廁所沒見著,不然我得拿棍子給他們一人一棍。」
小小的向北一窩在一個大人的懷裡被抱回了福利院,路上無聲地留著淚,回到福利院後他就沒有動靜了,眼淚也自己用袖子擦乾淨了。
他舉著小小的手,攥著心疼得說不上話的老院長的手,說:「沒事呀,爺爺,我沒事的,你不要難過噢。」
後來啊,群童里的謠言越傳越神乎,煞星克的不再只是貓,推演到了人、狗、世間萬物的死亡了。
那個小小的男孩身上的青紫也越來越多,很多時候他總是滿身傷痕和髒污地窩在無人的牆角里,和此時此刻的情形相差無幾。
向北一撐起身,沒有紙巾他便用手拍了拍身後衣服的水,又扯開一些被潤濕的圍巾,朝著車站走去。
第22章 未著寸縷
「沒有車了,今天的最後一班一小時前已經走了。」
向北一在賣票員說完這句話後走出了車站,他看著將落未落的夕陽,有些茫然。他……怎麼回去?
村里沒有酒店也沒有名宿,不回去他就只能在這等到明天。但,手機快沒電了,鞋子也濕了。向北一眉間緊了緊,走下了車站的台階。
沿著路漫無目的地走出去一段距離,向北一在一個小賣鋪給手機衝上了電。
「娃娃,過來烤火,天冷的很。」店鋪老闆是個慈祥的老奶奶。
向北一在她喊第一聲娃娃的時候以為店裡有小孩子,直到老奶奶看著他又喊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