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磨慢磨,最後也不知道陳祈眠是被他說通了還是自己想到了什麼,總之陳祈眠走了。
李洺跟著陳祈眠下樓,假裝也回家,等陳祈眠的車子一走,他又返回了6樓。
只是這次他按響的不是向北一的門。
屋裡沒開燈,偌大的客廳里只有從窗外撒漏進來的以及男人手裡手機屏幕的微弱的光,李洺走近,在香菸的燃燒味道里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他前面打不通寒邃的電話,然後編輯了消息,把大致過程說了。向北一房子裡的監控和寒邃出電梯時的神態也讓他沒有先前那麼緊張——監視器是專門設計的,如果監測到向北一有異常舉動就會自動在手機端發出警報。
現在這會兒,李洺把自己猜測的可能性說完,客廳又重歸了寂靜,男人的視線落在那泛著幽幽光線的手機上,沒有言語,許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句。
李洺帶上門離開,走之前給向北一打了電話,沒有意外無法接通,他心裡不安,但也沒轍,有寒邃看著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原先的計劃被打亂,寒邃緩緩吐出一口煙,瀰漫消散的煙霧背後是一雙不知道盛了什麼情緒的眼睛。
手機屏幕里,向北一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旁邊是一沓A4紙,有一半已經成了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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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已經是除夕,年味最濃的時候。
李洺中午便來找向北一了,也進了向北一的家門。
每年過年,向北一都是要回六一福利院和小孩們一起過的,今天也不例外。李洺也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會一大早過來找他。
進屋後,李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向北一一番,狀態很差,應該是一夜沒睡了。
「我今年還能一起去嗎?」李洺看著他收拾出來的背包,又拍了拍兜子:「我準備了很多紅包呢,」
向北一瞥了他一眼,確定他不再過問昨天的事情,轉開視線默認了。
他無法接受陳祈眠喜歡他這件事,也我沒法接受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告白這件事,所以連帶著不願意面對,連同陳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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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三公里外,HL最高層辦公室里。
男人靠在辦公椅里,神色如常,就連眼眸都沒有一絲情緒的變化,視線一直落在那辦公桌上的電腦,電腦的揚聲器在循環播放著聲音——北一,我是真心喜歡你。
聲音盪出又回落於男人的身前,掌心滴落的血和杯子破碎的殘骸在這平靜而深情的聲音里,像窗外的飛雪,裹挾著刺骨寒風在這方空間裡靜默地醞釀著無聲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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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吃點再過去嗎?還是到院裡吃?」出了小區門,李洺照著去年去六一福利院過年的軌跡問。
向北一半張臉都埋在圍巾里,搖了搖頭,打了個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