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是天天中午都會回來,大概兩周後,偶爾不回來了,向北一覺得眼睛都乾淨了不少。
但是管家會在飯桌前打著視頻,視頻對面的人要看著他把飯碗裡的東西全都吃完,不然晚上的時候會被懲罰,懲罰不再是單一地要他,而是偶爾會一遍遍地要他說愛他,他不說就像熬鷹一樣熬他,所幸向北一不是貪睡的人,所以就一直熬到發病者需要開始扮演恩愛夫妻的時間,這場熬鷹活動才會停止。
而到傍晚的時候,又會雷打不動的回來了,回來的第一件事是先把他找出來,抱他,親他,然後開始詢問讓今天做了什麼,吃了什麼?
向北一一次也沒有回答過,只是安靜地隨意盯著一處發呆,直到耳朵的過濾系統關閉,傳來管家告知開飯的聲音。
到夜裡呢,只要他白天不做出違反神經病規則的行為,他被要的次數就減少了,從以前的三天一兩次到現在一周一兩次。
這一天,寒邃照舊去上班,他離開後,向北一就從花房裡走了出來。
葉管家站在花房外,見他出來就看著他,面上依舊是微微笑著,腳下跟著他走出去的步伐一起調轉。
自從在別墅里走動的次數多了之後,向北一就不願在後花園裡呆著了,他更喜歡前院的一個水景,那裡有一處水壇,裡面有一條很小很小的錦鯉,紅色的。
管家每天的工作就真的是陪他,其實更確切地說是監視他。他除了上廁所,其他時候管家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也不嫌討人嫌,給神經病打工打得上癮。
其實最開始那陣子還沒有這麼看得這麼嚴,是從他有一次走到了別墅門口望著外面很久很久之後才開始寸步不離的。
向北一有時候覺得寒邃多慮了,即使管家不這樣跟著他,他也逃不出這座別墅莊園,別墅樓外圈布滿了巡邏的人,隨處可見,而別墅里到底有多少個監控,監控都裝在哪裡,以及警報器裝在哪裡他都還沒弄清楚,他怎麼逃得出去呢?
「要去餵魚嗎?可是沒有魚飼料了。」身後的管家突然說,「不過可以和他說呢。」
這個『他』是誰顯而易見,而昨天那包明明還有很多很多的飼料怎麼可能今天就沒有了。
向北一腳步停了下來,盯著這個曾經的黑心慣犯司機,現在還應該給他多加一個名頭:騙子幫凶管家+黑心慣犯司機。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向北一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說,只是調轉了個方向往後花園的圍牆腳下走去了。
管家在他身後遲鈍了兩秒才跟上去,有些不解他這是要往哪裡去。
後花園的田圃已經被整理好,一塊塊的,邊上有一個農具棚,管家跟在向北一身後有些欲言又止。
向北一走進棚里去拿了一個很小的,除雜草的工具,然後蹲在沒有翻過的空地角角,開始挖土,一下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