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也沒有嗎?」寒邃眼眸不算平靜地盯著他,似乎是希望他能說出點不一樣的話,或者說希望管家這是在和他開玩笑,其實向北一每天都和管家說話了,只是不和他說話而已。
「沒有。」管家:「我以為他只是討厭我就不和我說話。」
這句話無疑是戳心窩子的,戳寒邃的。但寒邃此刻無暇顧及戳不戳心窩子,他面色沉重地上樓,留下管家在原地嘆了口氣。
……都是苦命的孩子。
--------------------
(葛優癱)(虛脫)
周五見
第36章 (上)放鬆,別緊繃著
「聲帶沒有問題。」沈問將手插進口袋裡,轉身看著寒邃做出判斷,這話無疑是在說向北一是心理出了問題。
寒邃看著床上的人,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沈問順著他的目光,也朝向北一看了過去。
向北一的外表倒沒有被非人對待的痕跡,白白淨淨的,相比較於第一次在這別墅見到他時還有了一些肉,但也只是一些,依舊過瘦。
只是那雙眼,比舊時代里出頭無望的底層平民的雙眼還要麻木。
沈問收在口袋裡的手拔了撥自己的指尖,想,本來就破破爛爛的一個小孩,再這樣下去,離瘋或者傻應該也不遠了。
第二天一早,向北一第五個月,第一次踏出了別墅莊園的大門,距離寒邃預設的時間,縮短了七個月。
向北一隔著窗玻璃望著窗外一點點飛馳遠去的事物,記不起上一次這麼仔細地觀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時候了。
別墅里沒有日曆,僅有的時鐘也是壞的。他無從知道自己被困在那個固若金湯的地方具體有多久了,此刻只覺得恍惚,也覺得貪戀。
手指被把玩著,他抽不出手也不敢抽,被揉捏的力氣比平時里的要重一些,但不至於讓他疼。
此行的目的向北一知道,但他覺得該看病的不應該是他,同時也正因為知道,所以此刻手心裡有些潮潤,可能是緊張,也可能是害怕。
至於他緊張什麼, 害怕什麼,無人知曉。
-
「初步鑑定聲帶確實是沒有問題的。」醫生擦著額頭的汗,看著寒邃,面色有些猶豫。
這時,身穿白大褂的沈問從門外走進辦公室,他誰也沒看,把脖子上的聽診器摘了下來,隨口就道:「直接去心理那邊吧。」
話落,站在寒邃面前的醫生心臟抽了抽,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接著又聽沈問說:「或者你帶他放鬆放鬆,別太緊繃著。」
醫生聞言看了沈問一眼,覺得他在胡亂下定論有違醫德,什麼壓力能把人壓到失語?進一步的檢查都還沒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