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足足過去了五個月,對方現在再看到他,似乎已經有些記不起來他這個人。
——貴人多忘事?還是……
陳祈眠的目光有些複雜,不知道是該祈禱他此刻的猜想成真還是誤判。
「你也來祝我生日快樂嗎?」男人放下高腳杯,用成年男人磁性的聲音問著有些幼稚的話式,還從旁邊拿了一塊糖,剝開糖紙的動作不太像一個……成年人。
「沒有生日禮物嗎?」寒珒問著把糖丟進嘴裡,「你要不要吃糖?這是我哥最喜歡的糖,但是他都不給我吃,只給那個討厭的小傢伙吃,我,這是我讓管家買的,我明天就要去上課了。」
「你又不和我說生日快樂又不給我送禮物,你站這裡做什麼?」許是陳祈眠發愣太久,寒珒十分不解地又問。
他臉上不解的神情將陳祈眠進來時還顯得遊刃有餘的模樣一掃而空,陳祈眠看著眼前這個,嘴裡砸吧著糖,手裡拿糖紙折著飛機,歪著頭,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甚至搭在茶几上的掀長雙腿還帶著腳尖晃了晃……
這一連串完全是小孩的行為……陳祈眠真的覺得上天在和他開玩笑。
從向北一當時的反應他就知道這輩子他和向北一是沒有可能了,他不求能和向北一在一起,但至少是朋友。
所以他做好了拿身體作為條件換取向北一信息的準備,但對方卻……倒退回了童年?
陳祈眠有些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不死心地問出一個顯得有些無厘頭的問題:「你……寒邃在哪?」
對方眨著眼睛思索,牛頭不對馬嘴地呢喃了一句:「我哥……出國了,帶著那個討厭的傢伙走了。」
陳祈眠最後滿心無力地離開,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戲劇性,老天爺到底在玩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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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午夜還有半刻鐘,半山別墅內,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所有的燈也都暗著,只有餐桌上燃著一根白色的蠟燭,勉強地在這一屋的黑暗中撕扯出一方光亮,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畫面。
只擺放著一碗麵的長桌前坐著一個人,臉上、脖子上、露出來的每一處幾乎都有疤痕,傷重程度不一,有些像是被器物砸出來的,也有些是被啃咬和抓撓出來的。
管家站在旁邊,默默地陪伴著,選擇性略過那些顯眼的痕跡,突然聽桌前的人說:「他用不到這些。」
管家聞言目光掃向自己前面帶過來的東西,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寒邃這話的意思是——從醫院回來後他沒碰過樓上的人。
管家看著寒邃身上的痕跡,緩緩道:「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