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很大,彰顯它生命力的紋路在蓬勃著,一點點地艱難行進,也一點點地被吞沒進另一個國度,直至它的身影消失在森林裡。
而後它在那個國度感受熱情的款待,無比的熱情,它沉迷於那個國度的一切,於是它在大街上使勁地啪啪啪的來回奔跑、歡呼,讓整個國度都充滿它興奮難耐的聲音。
向北一感覺自己像夜裡偏離航線的浮船,漂去哪、怎麼漂、漂多高,全交由海浪決定。
等到他終於被完全地卸了力氣,手指頭也抬不起來時,怪獸終於在異國里停下休息,但是始終保持高昂的興奮情緒。
他渾身無力,只能任由怪獸的操縱者親吻,再看著操縱者端過那碗微涼的粥。
他以為對方是要讓他喝下,但沒有,反而是進了對方的嘴。然後他在對方吻他時,也喝下了那口再度變得溫熱的粥。
舌尖推拒,牙齒相磕碰,但抵不過生命需要呼吸,於是盡數進了他的胃。
口水嗆進了氣管,犯惡的衝動從食管一路往上攀爬,向北一忍不住猛地咳嗽起來,卻聽對方平靜地說:「小北,要乖一點。」
噁心,骯髒,不堪,所有的滋味都在此刻翻湧而來。
去死吧,向北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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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別墅里來了一個老者,穿著樸素,蓄著一把白色的鬍子,他看了眼向北一,伸出手,討了個空。
見狀,老者鬍子一翹,似乎是頓悟了什麼一般,收回手,轉頭瞥了眼寒邃,不知是不是吐槽地說道:「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
坐在沙發上的人像一塊枯朽的沉木,不看老中醫也不看寒邃,盯著在沙發上爬行的太陽靜靜地發呆。
寒邃垂眸看著向北一,在他身邊坐下,拉過他的手。
他掙了一下沒掙動就恢復安靜了,但在老中醫的手指即將要放在他手腕上時又抽了一下。
老中醫似乎有些老頑童心性,「嘿——」了一聲,「他強迫你又不是我強迫你,你嫌棄我是個什麼事?」
一旁的管家聞言額頭冒汗,老中醫面前的兩個人一齊抬頭看著他,一個眼神微冷,一個眼底藏著盤算。
老中醫:「咋?我說的不對?」
「……」
無人應聲,老中醫開始兇巴巴地給向北一把脈,期間面色多變,看寒邃的眼神也越發地兇巴巴。
「肝氣鬱結,氣不順,開心點就好了。」老中醫收回手淡淡地看了一眼寒邃。
「至於你說的那事,不是大問題,這症狀沒法治,但對於你們來說反而是好的,那地方脆弱,但這一來反而是方便你們的生活,承受能力和恢復能力也增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