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里,剛指揮下人把新搬進來的這棟別墅打理利落的管家,見到寒邃下來便走上前詢問:「還沒醒呢?」
寒邃沒回話,轉為吩咐道:「聯繫喬安,讓他下午過來。」
來Y國已經一周,剛到的那兩天用來讓向北一適應和休息,第三第四天讓他做了全面的檢查,最後一項檢查做完之後他就一直沉睡不醒到了今天。
或許最後那一項不該叫檢查,而是催眠。他將會把從前忘記的東西遺忘得更徹底,也將忘記自己這段時間頭疼過。
雖然催眠師說他只是需要休息,但已經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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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先生,您的愛人真的沒事,您不需要擔心,他只是太累了,身體在休眠。」
說話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男生,中文發音並不標準,他的個子在Y國也不算高,一米八左右,年紀看上去不大,二十五六歲。
但他的話顯然沒有起到一個很好的安撫作用,站在他面前的人仍舊沉著臉。
喬安嘆了口氣,無奈地望向一旁的管家,管家和他一起看著周身低氣壓的人,然後當一個安靜的木頭人……
寒邃沒有再看那兩根木頭,抬腳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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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打開的時候,向北一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他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夢境還是現實,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但有一點很熟悉,他腳上帶著一個環,原來不是夢。
「咔——」門突然來了,來人邁步而入,看到他的時候,動作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止,接著便很快來到他床邊。
他聽到一句沙啞得聽不出是問句還是陳述句的「醒了」,而後唇上就傳來溫熱。
「你睡了四天了。」
當對方的這句話鑽進他耳朵時,這幾天的記憶突然在腦海里炸開了來。
他在那萬米高空上,在這個人身下,像條被玩壞的狗,然後他被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換了個地方繼續被囚禁,接著被帶去做檢查,從頭到尾的檢查,可能是神經病突然有那麼一瞬間幡然醒悟怕他有病傳染給他?再然後,他只記得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很舒緩地睡去。
那一睡,就睡了四天嗎?太短了,如果能長睡不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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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一最近有些疑惑,他總在心裡泛起莫名的空落,像是丟失了些什麼,但是他又十分確定自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弄丟以致生出這種感覺,這讓他有些煩心。
於是他想,可能是因為離開了祖國的懷抱?但他的身體並沒有不適應這個陌生國度的感覺。
這裡和國內的那個牢籠沒有太多的不同,依舊是一個莊園,比國內的要大很多,管家還在,仍然每日都跟在他身後,只是多了些洋人女傭和園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