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擺布好餐桌後周槽便安靜了下來,離開時還關了屋裡的燈,一時間只剩下餐桌上的燭火,和燭光里的他和寒邃,以及寒邃身上的些許酒氣。
「涼不涼?」
?
向北一沒懂寒邃怎麼突然問這麼一句,心裡正略微疑惑,額頭就突然貼上來了一隻手。
一觸即分,留下了些溫熱,不知道是不是向比一的錯覺,似乎有些燙。
「滴滴——」
向北一隔著掉落下來的幾縷頭髮看著寒邃拿起遙控將屋裡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他有些莫名,反應過來可能是自己的體溫相對低了些,可他並不覺得涼……但過去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經驗告訴他,不要和偏執狂爭論他所認定的東西,沒用。
「先將就填填肚子,如果不習慣的話我們回去再吃點。」
向北一瞥了一眼挽起袖子的人,又看著燭光下的牛排,沉默著沒什麼表情。
對於牛排這種東西,他算不上不討厭也不算太喜歡,吃與不吃都可以。
餐桌不大,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顯出些擁擠來。所以當寒邃將一盤切好的牛排放到他的面前時,向北一往後仰了仰身子,而接著他看到寒邃的動作就那麼停在了那裡,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向北一看不懂寒邃眼裡的情緒,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了,但對方很快收回了手,沒有再持續這個略顯奇怪的姿勢,後續也沒有再做出任何靠近他的動作。
向北一也就略微詫異,並無心探究太多,靜默地拿起了叉子。
四周寂靜,刀叉磕碰在瓷盤裡的聲音顯出些許刺耳,而這聲音只從向北一的盤子裡響起。
向北一捏了捏手裡的叉子,咀嚼的動作放小了一些,因為對面實在安靜,一丁點聲音都沒有,所以他盤子裡偶爾傳出來的聲響就有些突兀。
也是這時向北一才突然發現,好像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注意過對面那人吃東西的樣子,他們也沒有吃過幾次牛排,此刻看著……
是電影裡屬於上流人士的賞心悅目,但不知是不是林洋口中那個故事的影響,向北一看著覺得更像是動物馴化後的刻板動作,可能上流社會都這樣?
「怎麼了?」寒邃問著放下刀叉,心裡有些疑惑。
他從樓下回來後,向北一就一直在出神。
他出神的樣子很好辨認,就是盯著某個東西,眼睛和手上的動作都正常進行,但是嘴巴會微微地張開一絲縫,時不時地抿一下,等到思緒被拉回時,眼睫毛會頻繁地扇合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