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寒邃下一句話就讓他無地自容。
「男人有生理反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覺得難堪,更何況你……。」
似乎是預知到了寒邃要說什麼,向北一覺得胸口像被扔進去了一根燃燒著的火柴棍,瞬間點燃了裡面蒸騰的火氣。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那一瞬間氣勢如虹,仿佛他下一秒就能把寒邃揍翻,但……也只是一瞬間。
他站起來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了寒邃幾秒,接著轉身去拿了一套新的睡衣,嘴唇無聲地蠕動了兩下,然後進了浴室鎖了門,全程沒有再看寒邃一眼。
寒邃捻了捻手指,一直看著他關上門,然後彎著唇垂下眼眸。
挺好的,沒那麼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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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向北一想要開口說話的欲望前所未有地達到了最高峰。
以至於心理醫生私下聯繫了寒邃,讓他不要給向北一壓力,說他聲帶是沒有問題,他是心理的原因,壓力越大越難有效果。
當時掛斷電話後,寒邃還怔愣了很久。
很早之前就知道是心理問題,急不來,也不能給他壓力,所以在發現向北一牴觸心理醫生之後就沒有再著急著給他安排了。
回國的激勵?還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這天寒邃推掉了應酬,提早在傍晚的時候回了莊園,但沒見著向北一。
「他呢?」寒邃找來管家,疑惑地問。
「在樓上……」管家有些欲言又止,「……學說話,一天了。」
寒邃於是上了樓。他站在向北一房門前敲了三次門後沒得到回應,於是直接按下了門把手。
但門反鎖了。
寒邃心沉了沉,下樓找來鑰匙。他打開門的時候,心裡鬆了口氣。
向北一坐在桌前,頭上帶著一個全包耳機,背對著門口,並沒有發現他進來。
寒邃關上門,站在門背後,看著他學著電腦屏幕里的人,拿食指撫著自己的喉嚨,微微後仰的著頭,似乎是在尋找發音的部位。
寒邃靜靜地看了幾分鐘,然後走近,摘了他的耳機。
向北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連忙抬頭,發現是寒邃後,咽了下乾澀的嗓子,把心臟重新裝回去。
但寒邃的眸光卻突然變暗了很多,他盯著向北一變得深紅的脖子,抬手合上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向北一被他突然變得很冷的氣息變得僵滯了一瞬。
「別看了,你聲帶沒有問題。」寒邃的聲音有些冷。
